【是阿言:哥哥怎么站在外面,是天生不爱坐在教室里吗?^^】
【纪之昼:草。】
【纪之昼:[我不行了.jpg]】
【是阿言:想嘲讽一下哥哥的时候,才发现没有哥哥的联系方式。】
【纪之昼:[我不行了.jpg]】
【是阿言:你一天到晚没有“草”和“我不行了”你是活不下去了吗?】
【纪之昼:草,我不行了。】
【是阿言:。。。】
【纪之昼:其实还有“笑死了”和“我笑死了”。】
有来有往的回合制无聊小聊天终于结束,午休结束午睡开始的铃声终于响起,纪之昼被无罪赦免。
他回到自己座位上,发现叶澜笙帽子一戴趴下就是睡,而许濯满脸期待地递过来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纪之昼扫了一眼:“这是什么?你给我写的小作文吗?”
许濯刚想要说什么,就见纪之昼将纸张夹进自己的语文书里,然后拉起自己的手腕。
“你现在困吗?”纪之昼挑了挑眉,莫名有些张扬,“不困的话,要不要跟我来?”
午睡时间有三十分钟,睡完就直接去考场准备考数学了。
许濯迟疑一瞬,反问纪之昼:“你……不看那张纸吗?”
“唔,这个嘛。”纪之昼拉了拉许濯的手腕,“可以听你亲口跟我说吗?我这个人特别喜欢脑补,我总觉得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讲话才用纸张代替言语?——那既然不是的话,那你现在跟我来,可以吗?求你啦。”
许濯妥协了。
白沅言坐在后排,漫不经心地吃着棒棒糖,灰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纪之昼瞧。
直到纪之昼圈着许濯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
漫长的走廊,阳光随着纪之昼的跑动被打碎,又被重构。
许濯忽然想起上午语文试卷的作文题目来。
【现实中,具有相似特征的群体常常自觉或者不自觉地形成一个个的“圈层”,我们往往也习惯生活在各自的“圈层”中。*】
许濯在作文中探讨如何突破圈层束缚,辩证看待圈层的归属,写尽对未来的期许,对时代的认同。
可是跳脱题目之外,他才发现他早已被动归属于名为“纪之昼”的圈层。
“你要带我去哪?”许濯问。
所有的花木都化作流动的色彩,视线也有些失焦,只有纪之昼身上的校服是唯一清晰的锚点。
明志楼前,纪之昼终于停下了脚步。他微微轻喘,嚣张地拍了拍许濯的肩膀,笑嘻嘻地说:“你看好啊。”
他一个跨步,直接跃下三级台阶,像是蹁跹的蝴蝶。可许濯又转念一想,蝴蝶的比喻到底不太恰当,还是飞鸟好。
天高远阔,星辰可及。
告示栏边上早就放了一把锤头,纪之昼单手提了提。许濯的瞳孔猛地一缩,“哗啦——”一声,那声音刺进耳膜,碎玻璃在阳光的折射下,像五彩斑斓的晶体花。
刺入许濯始终无法释怀,渗入四肢百骸的恨意和自卑。
纪之昼将那篇文章撕了下来。
说他不尊重作者也好,说他违反校纪校规也好,都无所谓了。
反正这些没有许濯重要。
纪之昼小跑着回来,站在台阶底下,抬头看许濯,伸出手晃了晃手里的纸张。
许濯感觉到鼻头一阵酸意,咬了咬唇想要忍住情绪,最后只从喉咙里蹦出来一句:“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一步。”
你没必要为我背上处分。
你没必要为我承受惩罚。
你何必为我做这些?
“伸手。”纪之昼自然地抬起许濯的手,掰开他的手指,露出被指甲深深刺出痕迹的手心。
许濯心一慌,想要收回手,奈何手腕已经被纪之昼圈着了,挣脱不开,舍不得。
纪之昼垂眸,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白桃口味的糖,正正好好放在许濯的手心。
“你的口味不怎么挑,没有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不喜欢的。”纪之昼低声笑,“那我把我喜欢吃的口味分你一颗。”
纪之昼掌心的温度先一步传来,直击胸腔。
“我其实听懂了。不是说了吗,我这个人很爱脑补。”他继续说,“许濯,我也很想你。”
许濯的呼吸一滞。
纪之昼抬眼,阳光给他打上柔和的滤镜,风恰当地吹起他的衣摆,像是世界的偏爱落于斯人。
“玫瑰破开冻土生根发芽,是冬天写给春日的诀别信。
“濯枝雨洗尘绿茵,催发新枝,洗礼生命,刻度时间,是盛夏写给大地的情书。”
“许濯当许濯就好了,不需要和宋亭闻去做比较。因为在我的心中,你同样独一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