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没关系,我等你的下一次回答。”
齐琳诺不纠结于过去,因为她相信前方还有无数的未来。
伯莱恩偷偷回望的时候没有看到她。
——齐琳诺正停在街道的拐角,靠着墙,平复自己的心情,直到他的脚步完全消失,才敢走出来,站在原地发一会呆,好像他的背影还在某处。
她很轻地喃喃,“……走掉了啊。明天见,老师。”
她转过身,边走边复盘着自己今天的表现,
——老师有没有一点心动呢?我是不是让他烦了……
年长者应该更加稳重,然而,这种想法本就基于一个前提,年长者应该比年轻者懂得更多——也就想得更多。
伯莱恩对婚姻的想象,不可避免地包含一些亲密的部分,会因为上述的道德感,陷入“僭越”“下流”“肖想”的自我批判。
而齐琳诺却只是同他牵手散步。
只是散步后坐在路边的长椅上,齐琳诺会红着脸抓着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摆弄,一寸一寸地捏着,神情乖巧而专注。嘴角是压不住的盈盈的笑意,仿佛手里不是一只中年男性的手,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你……我的手很好玩吗?”
“嗯?嗯……就、就是想好好摸摸……确认……老师没有收回去……”
“……如果我收回去呢?”他作势要抽回手。
“哇……怎么这样!老师说话要算话……”她有点委屈,把他的手抓得更紧一些,直接倾过身子上来抱住他的手臂,隔着衣物蹭到她柔软的胸口,伯莱恩别扭地移开视线,压下自己的异样感,任凭她这样抱着。傻得会让人想起她才是个二十三岁的年轻姑娘……。
“……嗯。”
至于齐琳诺,大概正在内心欢呼。
——老师没有推开我,我赢!
伯莱恩疑惑到极限的时候,终于试探着问了出来,“你……知道……家庭契约的授权是双向的吗?”……你知道自己作为……我的妻子……会发生什么吗?他是年长者……她的……师长……她的合法……丈夫……他有责任去……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明白自己的处境?
齐琳诺顿了顿,似乎没理解到他的用意,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又似乎理解到了,脸上泛起红晕,握他手的手明显更紧地捏了下,有些出汗,“老师、想对我,做什么,嗯,都行……”啊啊啊啊啊要死掉了被老师问这种问题……她当然知道!就算是二十三岁,也是毫无疑义的成年女性了!而且学完常识教育亲密关系篇就知道了……但是理论和实践是两码事情!
“牵、牵手也可以!拥抱也可以!亲吻也、也可以!……爱、爱抚……也、也可以……更、更进一步……也可以……”她越说越是吸气,呼吸温热而急促,心脏快要跳出来了,艰难的吐出一个个让他快烧起来的词。
“……”伯莱恩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隔着衬衫的袖口。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停下了动作,乖巧地等着他的下一步,抿着唇,眨着不安又期待的眼睛。他捏得有些紧,又怕弄疼她,收了收力,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她凸起的腕骨,最终放开了手,别过头去。……他刚才在想什么……
齐琳诺则不舍地扯扯他的手,抓着他的手指,委屈巴巴地探过头,像在问为什么不继续了,是不是讨厌我……
“……老师……我要亲吻你了哦……可以吗?”
“为什么突然……”他最终点点头,齐琳诺红着脸凑近,鬓发垂落,唇瓣轻轻碰了一下他发间发烫的耳垂,他浑身一颤,咽了口口水,回握她的手。
“……好可爱哦……老师……”她咬着他的耳朵,声音随着呼吸如同羽毛扫过,“我以为……你会害怕……会不喜欢……”所以才不急于一时,“如果……你想的话……我以后会多问,好吗?”
有种被戳中心事的窘迫感,伯莱恩下意识地否认。“没有……”
伯莱恩控制着自己的数种交织翻涌的冲动,既想逃跑、又想制止、又有些期待、又想反过来更进一步……最终只是停在原地,没有动作,因为靠得太近不敢回望,怕撞进她的一汪春水。
他只是忽地想起……齐琳诺……每次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都是小跑着的……。所以……脚步很碎、很快……很好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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