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莱恩站在书桌旁，背对着她，似乎在整理什么。

“老师，我回来啦——今天跟那群老古板吵架吵得我头疼……”她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想扑过去抱住他，汲取一些能量。

伯莱恩却转过身，手里拿着的不再是教案，而是一支魔导笔。他脸上带着一种她很少见到的、略带局促的温柔。

“齐琳诺。”

“嗯？”

“你感觉得到魔能流与魔能流之间的区别，对吧？”他轻声问，一如许多年前，在那个只剩他们两人的留堂教室里。

齐琳诺怔住了，下意识地点点头。

“语言……也不是孤立的存在。”他斟酌着词句，指尖微动，魔导笔在空气中划出柔和的水蓝色光痕，那是水波术的起手式。“它们只是情感的数种典型的运动方式。”

光痕没有凝聚成术式，而是散开，如同星尘。他有些笨拙地操控着它们，那些光点艰难地、缓慢地，在空中组成了几个歪歪扭扭、绝对称不上“标准”的通用语：

Sixiqion Qilineo: Lio Chie Minneqiu Ano.

【齐琳诺，我亦爱你。】

它们结构松散，毫无术式应有的严谨美感，甚至有几个笔画差点溃散。维持这样的形态，对于能将水波术一型画出标准范本的伯莱恩来说，显然比通过高级职称考试更难。

他放下笔，耳根微红，别开视线，声音几乎融进窗外的风里。

“……写出来，或者不写出来，都没有关系。”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完整的论证。”

“……笨蛋老师！”

她咬着唇，扑过来，将他紧紧环住，撞了伯莱恩一个踉跄，稳住身形。

像捕鱼的翠鸟，撞散那片摇荡的水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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