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琳诺只是不会停止自己,只是会不断地提问,只是存在就具有引力。
是否回应她的引力,是否生发出想要交互的愿望,只取决于伯莱恩的内心。
蒙莱钦觉得齐琳诺在溺爱伯莱恩,伯莱恩……亦然。
蒙莱钦·万斯里追求卓越,即使这种卓越陷入某种抽象,哪怕用强迫的手段、哪怕被恨也要追求卓越,儿子是堕落,我是良药苦口。
齐琳诺的自我并不在乎,梅珍则通过反叛也确立了自我。
伯莱恩呢?伯莱恩的认领,是他的自我吗?
齐琳诺同样成了蒙莱钦·万斯里钦最大的疑惑。
为什么一个用着他不认同的、完全对立的方法的、被溺爱长大且溺爱别人的齐琳诺,却能表现出他希望淬炼出来的那种“坚毅”和“追求卓越”的品质?他便将此归因为伯莱恩自身的缺陷——比你差的人都可以,为什么你不行?
蒙莱钦的卓越是一种“目的”,而齐琳诺的卓越是一种“结果”,目的是专一的,但是结果可以很多元。
伯莱恩在事实上难道没有达成了卓越的状态吗?他已经是中级术师、城防军、资深教师、工作优异、受人尊敬,但是他的自我认知却还是“失败”。
种子明明已经开花,却只因为不是剑而被当成废铁。
剑能轻易地摧毁花,所以花没用,只有剑有用。
剑能轻易地摧毁花,但是剑会生锈、花会枯萎,两者是平等的。
在蒙莱钦的世界里,伯莱恩是没用的,可是在齐琳诺的世界里,他有用,或者不需要有用就能存在,不可调和的两者撕裂着伯莱恩,那么,他自己渴望哪一种?
或者,他自己是否有其他的不同于他们的选择?
梅珍就觉得,剑能轻易地摧毁花,所以剑应该保护花,不然就离花远点——剑因为自己的锋利而对花具有道德责任。
伯莱恩的每段关系,都在跟他做一种示范,父亲的活法,齐琳诺的活法,梅珍的活法,都是一种生命姿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