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她抖了抖身上的雪,整个人扑上来,把他抱得紧紧的,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老师最好了——我最喜欢老师了——”
伯莱恩抬起手,轻轻环住她。体温像两盏焰火,在风雪中挨挨挤挤、依偎着、相顾燃烧。她的心跳贴着他的心跳,不知道是谁的更快一些。
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了。不是永远,不是承诺,只是这个下雪的日子,她在他怀里,说着“最喜欢老师了”,像她说了无数遍那样,仿佛真的会这样,一直说下去。
“……齐琳诺。”他叫她。
“嗯?”她抬起头。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她周身的魔能场,在这贴近中意志相容,局部的流向交织成小小的屏障,将不断往她头顶堆积的雪阻隔、驱赶、拐弯、撇去。
“谢谢你。”他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弯弯的,抬手戳了戳他的眉心,“笨蛋老师。”她说,声音软软的,“谢什么呀。”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
“谢谢你来打扰我。”
他扣住了她的手,钻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走吧,回家。”
“好哦,回家!我今天要吃烤南瓜!”她似乎心情很好,紧紧交握着的手甩来甩去,眯着眼睛,摇头晃脑地,像只企鹅,哼起不成调子的雪滴花。
“你不是不爱吃南瓜?”
“南瓜是冰季节的特色呀,不得不品尝!而且我只是不喜欢一直吃南瓜,不是不喜欢南瓜——”
成群的、鼓胀起羽毛、棉球似的雪雀,不知为何被惊飞,在一阵啪嗒啪嗒中融入飞雪里,从一个檐下落到另一个檐下,大概是又挤成一排了吧。
冰季节的第一场雪,落在窗台,落在屋檐上,落在他们一起走过了无数遍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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