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她没有急着蹲下身，只在伯莱恩一甩衣袖、快步转身离去后，才捡起那份落在地上的油纸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封口是卷起的，虽然松了点，却没有洒。

她蹲在地上，风衣下摆像淋湿了的、耷拉的燕尾，垂在地上。

她揭开凝胶，揭开油纸，咬了一口。

土豆丝……脆脆的。面饼软软的。鸡蛋很香……

咽下去，下一口，有些噎到了。

为什么尝起来这样咸呢？

明明没有刷酱，不是吗？

“讨厌我就算了……不要浪费食物啊……笨蛋老师……”

送吃的果然是正确的策略。

因为如果落在地上的是那枚戒指。

一定会很痛。

如果记得的话。

一定会很痛。

——齐琳诺，你不是早知道会这样了吗？你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吗？这也在你的预期之内，就是会发生的，不是吗？

她捏紧了手中的饼，吞咽着，拼命地眨着发热的眼睛。

就说了没关系了，不要说了！

可是……还是……好痛啊……怎么会这么痛呢……

成熟一点，齐琳诺，成熟一点……坚强一点……这是你应得的……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了……不能哭……哭了就输了……放弃了就输了……

她闭上眼睛，抱紧了自己的膝盖，把脸庞埋进黑暗里，光亲和让外界的晨光因为无法被隔绝，此时成为一种烦扰，也仍然被煎饼的香气所侵袭、萦绕不散，她把自己缩得很小很小，像一只蜷成一团的犰狳，脊背隆起，发辫铺散、垂落。

笨蛋老师。笨蛋老师，笨蛋老师，坏老师。最讨厌你了。最讨厌、最讨厌、最讨厌你了。

最……讨厌……你、了！超级讨厌……坏死了……又坏又凶……

……

果然还是喜欢你啊。笨蛋老师。因为喜欢你，所以超级——超级——讨厌你……超级讨厌！

她一个人蹲在路边，把饼一口、一口地吃掉了。

笨蛋老师，你不吃我吃，哼……

白日无情，缓慢燃烧，太阳照常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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