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前后,我没打算让你回家。让房笠带你出去躲几天,我会处理好的。”
“还有呢?”
“想跟你在一起,不结婚也行。昭昭,别丢下我。”
他禁不起,再一次失去她。
封叙抱紧了蚕宝宝,他不敢看她,只贴着她的脸,感受着她的温度。
脸颊湿润,是她的眼泪,冰冰凉凉的,封叙越来越冷。
他在,等她的审判。
封叙没承认,言语中却句句都是默认。
如果他不是重生的,又怎么可能知道封家人手上不干净?
又怎么会动作这么快?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真的?不结婚也行?”
就算是猜到封叙重生了,杜昭颜也不敢相信,他能变化那么大。
“你要是怕有压力,咱们就不结婚。”
封叙猜到杜昭颜是为什么哭,他的昭昭太过敏感,也太聪明。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他的死因。
封叙等待着,杜昭颜选择继续跟他在一起,还是真的不要他。
现在的他,在杜昭颜面前无所遁形,再也不可能拿杜家人或是治病威胁她。
她,看穿了他。
他是真真正正的纸老虎,连哄带骗的争取出这几个月的时间,他心里很怕。
他甚至不敢看杜昭颜的表情,只能抱着她,不敢放松。
等封叙察觉到不对的时候,杜昭颜已经睡着了。
……
封叙差点一口血呛出来。
这小家伙太会气人。
他刚才恐惧的、心虚的,比过山车还刺激的心情,都喂了狗,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把人抱回卧室安顿好,封叙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下,换成他夜不能寐,只能守着这个坏蛋。
杜昭颜早上醒来就看见封叙坐在床头,一言不发的看着她,那双黑眸下面,是淡淡的青色。
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跟往常一样的口吻,“起来了,怎么不去做饭?在这装什么柱子?”
封叙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有点蒙了,是真的蒙了。
他瞒着这么大的事,按照杜昭颜的性子,不是应该先骂他一顿,再摔门而去。
要不就是骂他一顿,再气上个三天,然后再好好跟他过日子。
这是什么情况?喝多了记不得了么?
“好,我这就去。”
封叙走后,杜昭颜才仔细思考眼前的情况。
现在离开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就算她走了,封家人也难免会狗急跳墙打她的主意,她一个人是不安全的,说不好还会连累家里,像前世那样。
封叙是她最好的保护伞。
既然封叙真的是以前那个封叙,她就更不用客气了。
她前世就不是拘泥于情爱的人,就算她真的喜欢上封叙,她的生命中,也不会只有他。
她可以无所顾忌,彻底放开手脚,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自在得很。
纸老虎像是被水染湿,一点点塌陷,露出了里面的空芯。
真真是气死她了,狗东西忽悠她,还威胁她,她竟然还当真了,傻傻地被他牵着鼻子走。
让她白白忐忑了好几个月!
杜昭颜心里不快,面上却不显,跟往日一样吃早饭、喝药,偶尔跟封叙聊上几句。
“昭昭,刚才封老三来电话了,说想谈谈。”
封叙有点摸不准杜昭颜的想法,只能找话题试试。
“谈什么?”
杜昭颜放下药碗,拿起餐桌上的糖,拨开糖纸塞进嘴里。
“具体的他没说,也就那点事。你不是做过评估么,都带上。”
“行。”
立场的调换,让她不再惧怕。
她打量着封叙,男人除了眼下的一抹青色,和还没来得及刮的胡子,跟往常也差不多。
但她知道,封叙乱了,每天早起刮胡子的习惯都忘了。
活该!!!
无论她对封叙有多气,至少眼下还是得统一战线。
她要在一切结束之前,给自己留下至少一条后路。
跟封叙,暂时就瞎瘠薄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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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三叔的新家,除了封楼,各家的主事人都到齐了,就等着封叙过来。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无法再坚持。
生产停摆,无法按时交货,运输停摆,销售暂停,培训出的人也没了去处,家长学员都上门来闹过。
这些还不是主要的,最让人难受的,是手里签了合同的单子,已经有了到期违约的。
虽然还可以谈,只要条件合适,对方也会宽限一些时间。
但是,只有封家人知道,如果继续下去,早晚会有拖不过去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