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首尔CJ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李在贤和李美敬刚结束董事会议,秘书推门而入,递上手机,语气沉重。
“会长,副会长,北京来电话了,前会长……走了。”
李在贤握着钢笔的手一顿,笔尖戳破了会议纪要,他沉默了几秒,起身时声音沙哑却沉稳。
“暂停所有会议,通知法务部和公关部负责人立刻到我办公室。”
他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儿子李善浩:“订首尔到北京的最快航班,带上我的公文包和西装。”
然后看向已经站起来,扶着桌子,满脸悲痛欲绝的怒那,眼里闪过一丝泪光。
当天傍晚,林知珩、李美敬、李在贤、李善浩陆续抵达医院。
看到蜷缩在病房角落、抱着爷爷的旧围巾默默流泪的李叙媛。
李善浩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媛媛,有哥在,别怕。”
李叙媛没想到结束她和哥之间冷战的会是这件事。
看着哥哥担忧又悲伤的脸庞,她再也忍不住,趴在他怀里痛哭起来。
死亡并不会因为亲人的伤心痛苦而消失。
李在贤强压着眼底的悲痛,与林知珩一同对接医院,办理死亡证明与遗体冷藏手续。
李美敬则将女儿揽进怀里,一遍遍地轻抚她的长发,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李善浩默默整理着李孟熙的遗物,将他常戴的老花镜、随身携带的檀木手串仔细收好。
四人连夜在医院会议室召开家庭会议,敲定了三件事。
由李在贤牵头全权处理后事,林知珩联系韩国驻华使馆协调遗体转运流程。
李善浩协助公关部封锁消息,待遗体运回首尔后再发布官方讣告。
8月16日,李孟熙的遗体由CJ集团专机运回首尔,葬礼主会场设于松坡区峨山殡仪馆最大的“松鹤厅”。
这是首尔顶级财阀家族举办葬礼的首选之地。
灵堂按照最高规格布置,为期五天。
灵堂正中央悬挂着李孟熙的黑白遗像,照片里的他身着西装,笑容温和。
遗像下方是铺着素色绸缎的灵柩,两侧摆满了白色菊花与百合扎成的巨型花环,电子屏上循环播放着他的生平影像。
从青年时协助父亲打理三星物产,到创立CJ集团、带领企业转型为食品与娱乐巨头,再到晚年与家人在济州岛度假的温馨画面。
灵堂外的广场上,CJ集团旗下食品、物流、医药、娱乐板块等子公司的数千名员工代表身着黑色正装,整齐列队致哀。
集团总部及首尔、釜山、仁川等地的分公司大楼,均降半旗志哀,所有社交媒体账号的宣传内容全部替换为黑白背景的悼念文案。
前来吊唁的宾客非富即贵,现代集团会长郑梦九、LG集团会长具光谟亲自到场,献上花圈后与李在贤握手慰问。
韩国中小企业振兴公团理事长、首尔市市长等政界人士也陆续现身。
李叙媛身着一袭黑色丧服,跪在灵前的蒲团上,双手合十为爷爷守灵。
她双眼红肿如桃,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哪怕再疲惫,只要有宾客前来吊唁,都会强撑着起身,深深鞠躬答谢。
李孟熙病逝的消息传到三星首尔医院时,李健熙正因心脏麻痹而卧床静养。
这位三星集团的掌舵人,与兄长李孟熙虽因早年分家时有过嫌隙,但血脉亲情从未断绝。
得知兄长离世的消息,他情绪激动得猛地坐起身,随即引发剧烈的呼吸困难,脸色发紫。
医生与护士紧急冲进病房,为他戴上呼吸机,注射镇静剂,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稳住病情。
“通知在镕,让他代表我去吊唁,我……去不了了。”
李健熙躺在病床上,眼尾一道泪痕划过,气若游丝地对秘书说。
8月18日,葬礼第三天,也是吊唁宾客最多的一天。
下午两点,李在镕携妹妹李富真、李叙显一同现身峨山殡仪馆,三人身着统一的黑色正装,神情肃穆。
李在镕手中捧着三星集团特制的花圈,挽联上写着“兄长千古,手足情深”。
走进灵堂,李在镕率先对着李孟熙的遗像深深鞠躬,随后李富真与李叙显也跟着弯腰致哀。
走到家属区时,李在镕握住李在贤的手,语气沉重。
“节哀顺变,大伯一生磊落,是我们后辈的榜样。有什么需要三星帮忙的,尽管开口。”
李富真的左手还打着石膏——不久前她在马术训练中意外摔伤,但为了参加葬礼,特意用黑色纱布仔细缠绕遮蔽。
李叙显则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李美敬。
“美敬姐,这是阿爸让我带来的,是大伯年轻时最喜欢的龙井茶叶,让他带着走。”
李美敬收下来,红着眼睛点头致谢。
“媛媛,过来歇会儿吧,别熬坏了身体。”
李富真看到跪在灵前的李叙媛,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拉过她的手。
她的掌心温暖而柔软,带着安抚的力量。
李叙媛抬头,红肿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李富真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风。
“大伯最疼的就是你,每次我们去看他,他都念叨着你的名字,说我们家媛媛是最争气的孩子。”
“他走得安详,肯定不想看到你这样糟蹋自己。”
李叙媛听了强撑一口气,在小姑李叙显的搀扶下站起来,暂时在角落里休息。
因为大姑李富真也得了家族遗传病,身体不怎么好,扶不动一个成年女性。
没过多久,李叙媛的助理将她的手机递来,有人打电话,上面跳动着一个备注“可爱的果子。”
她拿着手机走到人少的地方,接听了这个电话。
“怒那,我看新闻,说……说是爷爷去世了……”
是刚结束巡演,回到首尔的田柾国。
他刚下飞机,就看到经纪人世宗哥脸色不对,然后泰亨哥他们也是表情沉重。
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打开手机就有新闻推送到首页,上面大大加粗的黑字标题和内容,刺了他一下。
“CJ集团前会长李孟熙于2015年8月14号上午9点39分在北京去世,目前……”
田柾国顾不得那么多,连忙打电话给怒那,她现在肯定非常痛苦,他必须得过去陪她。
“柾国,爷爷他走了,我再也没有疼我的爷爷了。”
“现在我和偶妈还有叔叔,根本不敢让奶奶知道这件事,怕刺激到她。”
“但这么大的事,也瞒不了多久,我好担心她老人家也出什么意外。”
李叙媛把纸巾按在眼睛上,这样就不会模糊视线。
“怒那,我担心你,我能过来陪你吗?”
田柾国听着她哽咽带着哭腔的声音,心像被狠狠捏了一把,又酸又疼。
“国儿,你过来吧,我会让助理迎你进来。”
李叙媛想了一下,爷爷会愿意见到她的爱人,所以对柾国发起邀请。
不一会儿,她的助理就将紧急换了身衣服的田柾国带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