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萝想有个去云府的理由,便答道,“我的确认识一位符合这些描述的人,只是没见到本人,不敢笃定。”
云峥正巧没理由邀明萝呢,一听这话,立刻邀请:“青萝小姐何不亲自到府见见?顺道询问乌毒情况。”
这么上道?刚不还说林医女不知道乌毒情况吗?
“那便叨扰了。”
?这…… 李宴元一下没接话,大家咋就要换地方了?青萝小姐好不容易邀来的呢。
又转念想了想,也罢,云山争的家一点也不好玩,见完医女就会回来了。
于是他站起了身,招呼大家去云府,见站在一旁的阿符还在瞅糕点,便打笑道:“阿符,看,大家被你的糕点腻走了。”
阿符不吃这套,头一歪,“那公子吃了这么多,可要好好腻在这儿啊。”
众人大笑,在两人的一来一回的拌嘴下出发云府。
丫鬟们鱼贯而入,将桌上的茶碗、糕点撤下,还顺道擦干了桌面上残余的茶渍,乃至净得能隐约看见一个人影。
但一双略显粗糙的手突然出现,荡开了那团影子,等再仔细看去,一封于拆分处填泥压印的信封已然盖住了所有。
“又来信催了?”王潜下意识伸手去拿茶碗,却碰了个空,意识到自己刚让人撤下去后,将手收了回来。
“私印是一样的。”侍从回得很快,但王潜还是听出了那一丝藏于其中的无奈。
王潜虚虚敲了两下桌子,叫他起来后,终于是拿起了那封信,其泥封处果然是熟悉的图案。
“主子,我们得加快进度了。”
“我知道。”
“张屏,我这几天会带你多去几趟郡守府,你熟悉一下,如果明面上我没要来,我们就准备……其他的办法,再不济,我们就……”
王潜脸上的表情逐渐狠厉起来,说到最后还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张侍从心一惊,“主子,这最后一点…恐怕行不通。一郡之守要是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云致宽虽不知卷宗的内容和重要性,但以他的古板性子,保不齐卷宗就和账本那些放一块。”
账本极其重要,更别提正临谢相巡漕之际,这些重要的记录决不会轻易示人。这样一来,难度就比较大了。
而且作为县尉,这些王潜自己就有备份,绝无再向云致宽讨要的可能。
现在不清楚谢珩来泰禾郡的时间,也许是下周,也许是下个月,又或许已经来了。
王潜清楚事情败露的后果,更知道自己现在已无任何退路可言。
反正上官世昌也没耐心陪他耗了,如果自己拿不到卷宗,到时候谢珩一查,照样玩完。索性…… 赌把大的!
张屏知道事情还有余地,担心他上了头,只好提醒道:“主子,先看看能不能拿到手,能直接拿到手就更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去郡守府?”
“明日。”
林茹尘听着狠狠皱了皱眉,立刻对着云夫人不满道,“你今日还是没能见到他?”
“你逗我呢?”
郡守夫人一天都没见着郡守?这说出去谁信吧。郡守又没去外地办事。
云夫人没回这个问题,径直发问:“林医女,既然知道致宽他在外私养外室,那就不须费心什么证据了,我们直接去找那个不要脸的娼妇罢。”
林茹尘敏锐地感知到云夫人对于上一个问题的回避,她将颊边碎发别于耳后,眼睛一挑,大方道:
“上次我便说清楚了,我也并不知道那个外室是谁,得先拿到卷宗,夫人想打草惊蛇不成?”
话罢嗤笑两声,继续道,“我道是夫人何出此言,原是哪个不识好歹的在夫人面前乱嚼舌根了?”
门边站着的于嬷嬷不寒而栗,生生忍着这如锐矛般掷过来的目光,不敢吭声。
偏偏这认准了目标的矛,还存了几分玩弄的心思。破风声呼呼,冷铁却并没有没入她的身体。
“没有,是这卷宗,致宽向来将这些东西和郡内账本放在一处,除他之外,没人知道卷宗在哪儿。”
云夫人往林茹尘那移了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解释道。
“既如此,那云夫人明日有什么妙计?”林茹尘好奇问道。
云夫人并未急着搭话,回了太师椅上坐着,并于旁边小矮桌上拿了个蜷成筒状的纸条起来。
林茹尘才发现那方小矮桌上还有除了药、宫灯之外的东西。
云夫人嗓音因着疾病,微微哑了些,但语气肯定:
“得到消息,明日县尉王潜将到府商议巡漕一事。”
闻言,林茹尘回想着原书剧情,玩味地笑了笑。
“夫人,二公子在外求见。”外头的小丫鬟进来禀报道。
云夫人皱着眉将手中的纸条撕碎,并招呼于嬷嬷过来收拾,面上很快恢复平静,漫不经心问:
“二公子可说了缘由?”
小丫鬟因着这几天院中不太平,根本不敢抬头,小心翼翼回,“二公子没说,但脸上瞧着着急。”
二公子云屿是原书中并不存在的角色,林茹尘也是在前不久才发现的,这更加证实了这次轮回故事发生偏移的事实。
但,故事真的能偏移到平白无故地多出一个角色这种地步吗?
“宿主,这点系统也无从知晓。”
“可以肯定的是,只要…… 这个角色肯定不会影响故事主线的。”
前半句林茹尘没听清,因为云夫人让云屿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