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窗帘挡住了所有阳光，一他冷汗的洛清伊睁开眼，面对的依然是黑暗。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清伊，起来吃早饭了”洛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在家锁什么门啊！”

“好”洛清伊的声音散在洛母的嘀咕和轻微的脚步声中。

“你妈说，她们主任的儿子还不错。”

洛清伊刚走出房间，洛父的话就砸了过来，洛清伊在心里叹了口气，为什么就不能是顾成哥？厂子里谁不知道那主任的儿子有点呆，“爸，我想报纺织厂的职工高中班。”

“什么？”洛父没听清。

“我说，我想报成人高中”每次都这样，一说到洛清伊的想法，洛父就是听不清，以前她会不在重复回答，今天……

“成人高中，老子供你读书时，你不读，这会要去读书了，没钱”洛父喝了口白粥，不满的说道。

“我实习发了两百，职工高中班一个月三十，够交费了……”

还没等洛清伊说完，洛母先发话了，“清伊，那钱我给你存着呢，要不你去学裁缝，以后想穿什么漂亮衣服都可以自己做。”

说完转头又对洛父道，“老钱又新找了个老婆，那女人四十岁看着很年轻，很会做衣服，在家里做，还挺赚钱的。”

“老钱这第几个了？”洛父夹着咸菜，没往嘴里送。

“第四个了，说是富县的。”

“嘿嘿，准又是老钱跟人家说自己是万元富，他那人就爱吹牛，一吹一个准，上次那唱戏的是黄花闺女吧？”

洛父洛母自顾自的聊起来。

钱杰，机械厂有名的人物，听说是炒兰草挣了万把块，又娶了个二十八岁的女人，给他生了个女儿。洛清伊记得那女人，挺漂亮的，眼波流传，顾盼生辉，她就是在那女人眼中看来的。后来跟钱叔离了，南下广州找了个当地人，前年还带着那广州人到洛清伊家来过，男人教了洛清伊一句：“宾果”

电话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洛清伊离电话最近，她随手接了起来，“喂，那位”

“清伊，是我，顾成”

洛清伊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转头看了下桌前的洛父洛母，压低声音支吾道：“嗯”

电话里的顾成感觉洛清伊的声音不对，关心问道：“怎么了？”

洛清伊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简短的答了个，“没”

兴许是洛清伊刻意压低的不自然，让顾成感觉到她的不方便，也同样压低声音说道：“清伊，十点我在东桥头等你好吗？”

“嗯，好”洛清伊慌忙挂了电话。

“谁啊？”洛父抬头问道。

“是罗玲，她，她约我去逛街”洛清伊随口应道。

洛父哦了一声，也没在多问。

早饭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嘻嘻笑笑”中结束。

洛清伊洗完碗，回到房间，开始认真收拾起自己来。

洛父上班去了，家里只有洛母和洛清伊。

洛母走进洛清伊的房间，在床边坐下，对着正梳头的洛清伊道：“刚是顾成吧？”

“不是，是罗玲。”

洛母笑了一下，没在继续追问，缓缓说道：“今早我去买油条，碰见罗玲妈了。”

说到这洛母停了下来。洛清伊没回头，从镜子里看着母亲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镇一到夏天，无论早晚炎热中总带着湿闷，让人闹心？等了好一会，洛母才开口道

“清伊，妈给你说件事，你别难受。”

“嗯。”

“罗玲被分到质检车间去了。”洛母望着镜中的洛清伊，眼神有些晃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