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上,三人你追我赶的戏码仍在上演。
这场面实在是很像十二年前在薨星宫外树林里的旧事的重演,这不过这次,翁鸣乐不再是被追逐的一方。
剑光又险而又险地擦过虎杖的手臂——
若不是东堂使用术式险之又险地与他互换了位置,这时候他的best friend大抵已经是个尸体了。
翁鸣乐眯了眯眼睛。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有一种伏黑甚尔竟是我自己的既视感。
毕竟当年在薨星宫里,他也是这样从伏黑甚尔的刀下保护天内理子的。
会议室内,五条悟忽然咦了一声。
“冥冥,悠仁他们的位置现在在哪里?”他没有回头,向对方发问。
“训练场四点钟方向,大约三公里。”冥冥没有丝毫迟疑,当即答道。
夜蛾来得迟,不知道前头的事情。
但庵歌姬却感觉得出来,这位高冷的咒术师对五条悟的态度比一开始倒是热络了不少。
五条悟颔首,手指点了两下,“惠和宪纪现在正在训练场里。”
配合着他落下的话音,冥冥将虎杖悠仁几人的画面压缩了一些,在一角重新调展开了一处新的镜头。
这明显是某处建筑物内部的画面。
加茂与伏黑的身影从木廊里飞速掠过,战斗的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另外几组短兵相接的学生。
乐岩寺校长又敲了敲手中的拐杖,不咸不淡地瞟了冥冥一眼。
冥冥应该是根本就没睁眼睛,所以看不到吧。反正她稳坐如山,对乐岩寺的不满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庵歌姬没有注意到这头的暗流涌动,她的目光仍紧紧落在画面上,下意识思索着五条悟刚才说的话。
等等……
她看到画面里的少年手起剑落,将正要从某个方向突破的东堂赢面拦回,迫使对方不得不改变了原本的路线。
而二人变更后的方向……
正是西北方位。
……
‘难道我的职业生涯就要在这里断绝了吗……’
说实话,当初追漫画的时候,系统对东堂是不太感冒的。
可能是因为查xp这一行为让它感觉到了被冒犯(?),即便东堂在战场上十分靠谱,又教虎杖良多,它也依旧对对方升不起多少好感。
但现在,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它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过虎杖身边还有一个东堂葵——要不是这个能独自拔除特级咒灵的best friend的帮助,虎杖现在早不知道做翁鸣乐的剑下亡魂几回了。
“可你的本职工作不是医生吗?”翁鸣乐还有心思纠正它。
‘你闭嘴——不——你快住手!’系统直接就是一个哀嚎切换谴责,声之悲情之切,谁见了都得说上一句太惨了太惨了。
于是翁鸣乐又不搭理它了。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疾驰的二人的身影上。
说实话,东堂比他想象的要更棘手。
可能这就是数值美吧,对方强大的体术与他的术式产生了一加一大于十的效果。
虽然两人的确是被他逼得不得不一直转移方位,可东堂却仍有组织还手攻势的余地,并非彻底疲于奔逃。
比当时他和夏油杰被伏黑甚尔按着头打的狼狈模样要强多了。
翁鸣乐凝眸。
此时,前头一左一右急速奔跑的二人恰逢冲出树林。
两人面前的正是一片河岸,与前头路经的那片小溪不同,这是一条正儿八经的河流。
层层叠叠地压在二人头顶的浓密树冠为之一清,蔚蓝的天际拥抱了他们。
东堂葵的拳头极快。
但他却并非对准后头穷追不舍的猎人,而是挥向了二人脚下的河流。
劲风卷过水面,层层激荡,水花四溅。
一片足有五米高的水幕短暂地隔绝了翁鸣乐的视线。
他眸光挪动,第一时间便是去确认这片水幕的四角边缘。
他以为这是二人企图脱身的策略。
“呜————”
原来当一个人的速度快到了一定地步,即便是□□破开空气,也能产生这种类似于兵刃划过空气的呜鸣。
虎杖悠仁的脸撞开了水幕,与赢面而来的翁鸣乐避无可避地对撞。
真是不错的眼神。
翁鸣乐这样想着。
与八本木那日,在地下室里的模样已不可同日而语了。
只是可惜。
剑光没有要退却的意思。
即便如此——他既然选择要迎上他,那么最终的结局就只剩下一种。
‘翁鸣乐!!’
系统不敢再看了。
锋芒的光点已然指向了虎杖的胸膛,下一个瞬间便会洞穿他的心脏。
一种寒意、一种压迫、一种触觉已经攀上虎杖悠仁的全身。
金色的眸子那样亮。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耳边是万籁俱寂。
少年的身后,悄无声息已来到此处的某人拍响了手掌。
‘不义游戏’发动。
东堂的术式,以击掌为触发条件,可以交换任意两个物体的位置。
比虎杖的拳头更快,力势更强。
东堂险之又险地与锐不可当的剑擦肩而过。
“铛——————”
翁鸣乐面门不过三寸,东堂的面孔与他重重砸下的拳头落在无形的屏障上,荡起的能量涟漪扭曲了他脸上的狞笑。
而在他背后,原本东堂所在的位置。
虎杖悠仁的拳头也不打算留给他喘息的机会,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