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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一开始调遣伏黑甚尔来,根本就不是将他充作了战力——而是为了确保两面宿傩从虎杖身体里分离出来后,无法再危害伏黑惠的安全。’
系统还在复盘,‘但你怎么能确定两面宿傩最后一定会选择转移,而不是真拉着虎杖悠仁共沉沦呢?’
“因为对于当时的两面宿傩来说,最坏的情况也就是损失掉这二十分之一的力量与灵魂罢了——可若是再搏一搏,成功抢下伏黑惠的身体,没了虎杖的掣肘,事情说不定还能有转机。”翁鸣乐说着,摇了摇头。
“若不是为了替他创造这个机会,我也不至于一路把虎杖赶去伏黑惠所在的训练场了。”
“这里面确实有赌的成分——”
“但即便他真打定主意,死也不从虎杖的身体里出来,那事情也只不过是回到了原点而已。”
既然失败的代价微乎其微,成功的收益又异常丰厚,那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尝试一下呢?
“幸运的是,我们最后赌赢了。”
翁鸣乐将桌上剩余的医疗废品清理干净,统统扔进专用的医疗垃圾箱。
他拍拍衣摆,站了起来。
‘额,我还有一个问题……’系统回看当时保存下来的影像资料,‘你当时用天平上拆下来的指针刺虎杖的时候,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你发现了?”翁鸣乐笑笑,“是我故意往他脑袋里塞了一点记忆碎片。”
‘你是想提醒他配合行动,适时地‘昏死’过去?’
“当然不是——这样做一定被两面宿傩窥伺到的。”他摊手。
这也是翁鸣乐从始至终都没有对虎杖三人透露过这件计划的根本原因。
毕竟就像系统在一直在后台‘看着’他所做的事情一样。
两面宿傩也时时刻刻都在‘观看’着虎杖悠仁身上发生的一切。
‘那给虎杖看你的记忆是在?’
“那不是给虎杖看——而是给两面宿傩看的。”翁鸣乐一边解释,一边出了医务室。
“比起‘信任’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诅咒这样的存在本身就会更倾向于……‘背叛’的这套叙事话语。”
“而那些尸山血海的记忆,是为了打消两面宿傩心底最后一丝疑虑的药剂。”
‘!原来是这样。’系统啧啧。
今日上午发生的大战对它来说其实多少带点走马观花意味,可事实上,翁鸣乐却在里头塞进去了相当多的‘小巧思’。
翁鸣乐在走廊上站定。他将缠着绷带的手背在身后,透过隔壁的玻璃窗瞥了病房中围坐的一年级生两眼。
虎杖悠仁躺在床上,看上去一时半会还没有要醒过来的趋势。
翁鸣乐后退几步,并不打算进病房。
‘你不去看虎杖吗?’系统意外。
“他身上最大的麻烦已经解决了,想要见面以后多得是机会……”他一边说着,一边头也不回地转身。
“相比之下,放松下来的伏黑惠现在应该回过味来了。”
关于伏黑甚尔竟然奇迹般地死而复生,又现身于高专、全程‘配合’着翁鸣乐行动的这件事。
“在见我之前,他可能需要一些时间。”翁鸣乐来到楼梯口,踩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下。
出了建筑,外头的天气正明朗。他挡了挡正艳的骄阳,望向蔚蓝的天空。
翁鸣乐目标明确地选了一条泊油路,走进阳光里。
‘嗯?你要往哪儿去?’系统疑惑。
“回宿舍。”
‘这才过去一个晚上,你的宿舍应该还没修好吧……’
“可高专的空学生宿舍有很多,这才开学没多久,应该还都是干净的?”翁鸣乐就事论事道。
系统:‘……’
啊,他说得好有道理!
可昨晚为什么……竟没有一个人‘想起来’这件事呢?
……
高专学生宿舍,一个小时后。
翁鸣乐今日的计划其实并不是天衣无缝的。
除去赌的成分,这其中还潜藏着另外一项相当要命的危险。
系统分析着翁鸣乐面板上的各项数据,等待了一会,才终于链接上了一个全新的个人面板。
它实时监测着翁鸣乐的心率及呼吸频率、血氧等基础数值……嗯,很平稳,标准的熟睡体征,瞧不出一丝问题。
——如果不是对方在十秒钟之前,还精神抖擞地坐在这里,兴致勃勃地用手机搜索着体育新闻的话。
第四次。
系统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在记录下翁鸣乐此次昏倒的时间。
二零一八年八月三日下午三时三十二分四十九秒。
距上一次,也就是今日在凌晨五点的那次昏迷,时间间隔甚至没有超过十个小时。
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吗?
翁鸣乐是现在昏过去的,而不是更早些时候、在与两面宿傩正面冲突的战场上。
系统将那个新的、名字一栏是空白的个人面板放大,贴到了主屏幕上。
一些波形跳跃着。
而它的心绪也跟着这些波形起起伏伏。
这……
这数值瞧上去可真健康啊——都健康的过了头了。
就好像对方并非一直沉睡在这具身体里,而仍在支配这躯体的某些部分一般。
……
……
众所周知。
能够治愈与再生的反转术式是一种说起来十分珍惜并且少见,但在故事后期不知道为什么,逐渐变成了一种你会我会他也会的游戏标配治愈术一样的能力。
但抛开术式通膨的问题不谈,反转术式本身仍旧是一种十分强大的,不该被小觑的顶级术式。
就比如五条悟——通过不断刷新疲惫的大脑,他能在极端状况下,维持住远超常人的超长精神专注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