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能有闲心思搁这儿研究号码颜色的。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他一眼。
“哎~原来你不知道么?”
翁鸣乐挑眉。
他应该知道什么?
五条悟指指他套在衣服外面的白大褂。
“其实我昨天才见过另外一个医生……当时,你这身衣服还穿在他身上呢。”
翁鸣乐垂眸,瞥了这身行头一眼,“另外一个医生?”
“那他现在人呢?”
“不知道,”五条悟摊手,“死了吧。”
翁鸣乐敏锐地从他的语气里觉察出一丝不对劲。
他望着对方的眼眸,搭在腿上的手指交替了一下位置。
“你杀了他。”
没有一丝疑问,笃定的口吻。
五条悟笑了一下,颔首,没有反驳。
看翁鸣乐的脸色,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但他的眼神倒是很明显,往五条悟身份牌上那个孤零零的1上瞟了一眼。
然后又瞅了瞅自个儿的12500。
不是,还有没有天理了?
凭什么啊。
“你在[审判庭]里也能用咒术么?”翁鸣乐的表情困惑极了。
五条悟点头——不过他昨天并没有用到咒术啦。
“非常有趣,这里的普通人并不会产生咒力,但术师却不受影响。”
咒术师使用咒术的咒力来源是自身,而不像某些类修真世界,依靠于外界的灵力。
人本身就是咒力的源泉,等同于发电站。而术式就像电器,可以将电力转化为各种各样功能。
只是普通人无法调控这些电力,会不自觉地将它泄露到外界环境中。当外界的咒力积蓄到一定程度,便会产生咒灵。
要不然怎么说咒术师多少都带点神经在身上的呢。
毕竟咒力是从人的负面情绪转化而来的……情绪太稳定的人或许注定就是当不好咒术师的。
“说说吧,他是怎么惹了你了?”翁鸣乐胳膊肘倚着扶手。
一直跟着五条悟所以完全知道发生了什么的0712:……
要不然你还是别问了吧。
“他说我的眼睛很漂亮……”
翁鸣乐话才听一半,半边眉毛已经翘起来了。
唔,只是夸一下你也要死吗?
“很适合做成标本。”
翁鸣乐:?
=-=
原来是和原著中那位衣帽架哥坐一桌的重量级选手啊。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他也有身份牌?”他看向五条悟。
“有的哦,并且是我目前为止见过唯二两个四位数。”五条悟比了比手指。
能不能不要再提这茬了……翁鸣乐扁了扁嘴。
“也就是说,医生原本也是犯人。”
虽然说他平日里十句是有十句都在诋毁真理权衡吧,但翁鸣乐也很清楚,对方最后的底线到底是什么。
就算这里变得面目全非……[审判庭]就是[审判庭]。
犯人有且仅能有的身份就是犯人,而不可能在前罪未清的情况下还同时被允许拥有其他身份。
这样看来,这片“监牢”反倒不太像是真理权衡的手笔了。
翁鸣乐沉吟思考的这片刻,五条悟在一旁检查完了这间不大的医务室,自在得仿佛是他自己家一样。
唔,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就像是样板间一样干净。
他回身。
翁鸣乐还坐在椅子上,没有再跷二郎腿了。
“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到底领到了什么试炼任务。”
“……”
“什么嘛,”五条悟不知道该说是高兴还是失望,“你这不是全部都知道吗?”
翁鸣乐斜眼看他,起身。
“我只是恰巧知道[审判庭]还保留有这样的功能,再结合现状,略作推测罢了。”
至于全部知道,那还真不至于。
比起五条悟这种明显像是得到了什么提示的情况来看,自己就是个纯粹的闭眼玩家。
不,搞不好是NPC也说不准呢。
“有这样的功能?”五条悟复读了一遍他刚才的话。
“是,只是这项权能曾一度被祂放弃。”他缓缓向对方踱步。
“权能原来是可以被放弃的么?”五条悟听着觉得新鲜。
“当然可以,”翁鸣乐脚步一顿,“只是权能性质不同,放弃它们所需要的代价也不同。”
“放弃还需要付出代价?”
“嗯,就像权利与义务,相互依存、不可分割。”
五条悟听着这些妙妙小知识,等了两秒,歪头,“所以,说来说去,它到底是什么?”
“接下来就是付费内容了。”翁鸣乐在他面前站定。
很明显,他要先听听五条悟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再决定自己还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毕竟今天这场“问诊”是五条悟自己预约的,可他明明昨天才刚拧断了上一个医生的脖颈。
五条悟又没有受虐倾向。
那么对方这么做的原因就只剩下了一个——他知道,今天见到的医生会变成自己。
系统:要不然你还是别问了吧×2。
□□的风水真是不养人吧。
五条悟啧啧。
怎么才不见了两个月,小乐就变成这么斤斤计较的人了呢?
“好吧好吧~”
翁鸣乐之前还不知道,五条悟原来这么有讲故事的天赋。
他听对方绘声绘色地讲“小剧场”倒是没花上几分钟,但听完以后,用来沉默的时间就很长了。
这故事怎么这么耳熟。
他可能、貌似、或许,两天前才在某张书页上看过一模一样的版本呢。
“所以,你的最终任务是要找‘公主’。”翁鸣乐像是很难以启齿,费劲巴拉半天才把这话说出口。
“是的。”五条悟不知道为什么,笑得怪灿烂的。
翁鸣乐眉心直突突。
他没再追问‘公主’究竟是谁这个话题。
“那你找到‘公主’以后呢?”
“带到教堂里去。”
“这里还有教堂?”翁鸣乐的脸都扭曲了。
“是哦~”
不仅有,而且还贼大——可能是五条悟这辈子见过的最庞大的殿堂也说不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