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师——
这不是翁鸣乐过去的幻影吗,他怎么会知道咒术师的事情的?
除非……
夏油杰忽而想起了些什么,蹙起眉头,背后一阵汗毛倒立。
此前为了劝阻对方投掷试剂,他尝试过各种办法……其中有那么几次,他曾和对方讲过自己的经历。
没想到,每次任务失败世界刷新之后——‘翁鸣乐’竟然也保留了记忆的吗?
“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
从短暂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以后,一种荒诞在夏油杰心头蔓延。
“我从来都没有觉得咒术师就比普通人高人一等过。”
现在想想,真是难怪了。
难怪他一开始明明并未在‘翁鸣乐’身上感受到负面情绪,但越到后来,对方的敌意反倒变得藏也藏不住。
‘翁鸣乐’嗤笑一声,“真的吗?”
夏油杰嘴角紧抿着,眸光微微内敛,锐利了不少。
“强者必须要保护弱者这种想法……”
对方的眼睛就像是绝对的噬光体,意图将他吞没,摧毁。
“难道不就是你高高在上真面目的最好证明吗?”
……
“五条老师,我有一个问题啊。”翁鸣乐的手指抠着自己衣服上的扣子,脸还是上仰着的,在看头顶的天空。
“你刚不还说我现在都不是你老师了吗?”五条悟幽幽来了这么一句。
哈哈。
翁鸣乐笑笑。
“高专平日里除了教咒术,还教别的吗?”
“……高专上午的课程是一般科目和咒术理论,下午则是训练和实战。”五条悟都无语了,翁鸣乐怎么搞得跟没在高专上过学一样。
翁鸣乐:啊是吗?
系统开始翻录像。
有一说一,翁鸣乐确实也没在高专正儿八经上过几天课,为数不多的时候……倒也在教室待过几个上午。
但貌似全都是在上咒术理论课。
看来,即便是在高专,也免不了老师互相抢课的难题——只不过攻守易型,这次是体育老师抢文化课老师的课了。
“一般科目都跟普通高中教的一样吗?”
“嗯,数学、国语、英语什么的,基本内容都会学的哦。只是因为用不着升学,所以应对考试的部分和内容广度会相对少一些……”
所以,从高专出去的咒术师真都不是文盲的啊!!!
五条悟注意到翁鸣乐忽而没由来的笑了一下。
“你干嘛?”
瞧对方这表情,肯定没憋啥好话。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讽刺。”翁鸣乐耸耸肩膀。
虽说有夜蛾这样尽职尽责的师长存在……但归根结底,高专的学校部分比起以培养下一代为目的的教育机构来说,而更像一种维持现有咒术界运转的功能性平台——或者说,“公会”。
他们发掘、登记和分配有天赋的非家传咒术师,以对抗诅咒、维持社会稳定。至于学生个人的成长,反而并不是这个运转体系中被重点考虑的部分。
翁鸣乐一直秉持的观点都是,与其说高专是人才培养器,不如说它更像是人才绞肉机……
而这种“绞杀”又并非出于单个环节或者个个人的恶意,而是一种系统性的吞吃殆尽。
“就算只是做做面子工程……高专多少也请两个心理医生吧?”翁鸣乐忍不住吐槽。
虽说不一定起到作用,但有和没有到底是两码事。
“唔,有必要吗?”五条悟倒是很真挚地表示疑惑。
翁鸣乐:盯。
系统:啧,不爽。
翁鸣乐看着五条悟清澈的眼神,竟然久违地感受到一种无可奈何。
关于这件事,他想说的话还挺多的。
高专、五条悟——还有夏油杰。
只是算算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得去找夏油杰汇合了。
“可他们看起来还没聊完哦?”五条悟用手指了指那头。
“我知道。只是时间聊得太久,也不一定是好事。”翁鸣乐拍拍衣袖,站起身来。
末了,他又看了对方一眼。
“五条老师,我给你个建议吧。”
“嗯?”
“等会就当自己不存在好了,最好,一句话也不要多说。”
……
“都说了我不吃你家产品了,你还非要问我的看法?”翁鸣乐的白眼直接就是一个大翻特翻。
嗑cp这件事难道不讲究一个你情我愿的吗?
“夏油杰——他是看着比五条悟更体贴,也知道照顾人的情绪,但骨子里的自大也没比五条悟强多少,不是吗?”
一人一统间的对话其实就紧接着发生在他们讨论完五条悟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