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桃背过身去缩在阴影里,心想着你们有火枪正好,省得她自己点火了。
官兵们搜查一番无果后,纷纷跑来禀告说道:“大人,寨子里没有人。”
“大人,小人这边也没有搜到。”
为首官兵刘光然捂着伤口警惕的看向四周,发现地上全都是鞭炮的红纸,他蹲下身来仔细的将红纸抹开,陈春桃不再坐以待毙,将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谁!”
刘光然挣扎站起身来,紧接着便看到一个身影从柱子那头飞到屋子那头,他猛然一喝:“给我追!”
官兵们追了一会儿发现早已没有了人影,正疑惑之际,陈春桃又吹了声口哨,众官兵只好转身向口哨声跑去,刘光然冷冷望着少女如鬼魅般的身影,倏地从腰间举起火枪瞄准那个跑来跑去的人影,火球瞬时冒出,陈春桃扬起唇角,猛地往旁边滚去,火球落在地上整个鞭炮开始劈里啪啦的乱响,官兵们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儿,便感觉自己脚下一阵刺痛。
陈春桃在热闹的鞭炮声中无声无息的解决掉了追她的三个官兵。
她从火光中走来,长枪的枪尖上还沾着鲜血,陈春桃将长枪一横直指刘光然冷声说道:“滚下山去。”
“你是何人?”
刘光然看着那把长枪,眼神复杂。
“此话该我问你,拿着火枪,能悄无声息的爬上威虎山的可不会是简单人物,”陈春桃瞥眼看到他腰间的令牌:“秦督帅的人?”
刘光然似是没想到陈春桃能猜到,“你怎得知晓?”
陈春桃扬了扬下巴:“你令牌的花纹我见过。”
“那姑娘是敌是友?”
山风吹动陈春桃的碎发,“秦督帅下令让你剿匪,意欲何为?”
“若姑娘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也许我能给你解答。”
刘光然的视线又回到了长枪上。
“逃兵。”陈春桃倏地开口。
刘光然瞳孔大震,陈春桃冷哼一声:“刘将军以为剿匪就能掩盖住您逃兵的身份吗?”
“本来以为坊间说的都是传言,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刘将军竟真当了逃兵。”
陈春桃也是听说最近俺答又来侵扰边境,总帅正巧病重,左将军刘光然战无败绩,总帅便让他带兵抵抗俺答,本以为俺答并无谋略,谁知俺答使计将
刘光然所带兵马团团围住,刘光然弃马临阵脱逃。
“放肆,岂容你质疑本官?”刘光然恼羞成怒将火枪对准陈春桃。
陈春桃看着那火枪笑道:“这火枪怕是军中之物,刘将军不在边境抗战杀敌,竟拿着火器对准大昭子民,当真是讽刺!”
“他们是匪,匪患乃是内患,自当需要我等奋力绞杀,”刘光然目光凌厉,腰腹的伤口让他的脸色惨白,“你拿着单老将军的长枪,到底是何人?”
“单老头儿一辈子抗敌杀贼,你说我是何人?”陈春桃嗤笑,“我平生最恨孬种,今日没想到送上门了一个。”
刘光然被陈春桃的话激得想立刻扣动扳机,但心中却不免嘀咕,这女子显然和单衡山脱不了干系,若她身份特殊自己贸然伤了她,到时就算把威虎山平定了也不能将功折罪了。
陈春桃故意拖延着时辰,她看着刘光然旁边的士兵们都绑着火枪,如今想来拖延时辰也不是个办法,唯一的可能就是逼着他们都开枪把整座山寨炸开将他们炸死,若只凭惹怒刘光然投下来的几发根本无足轻重。
“刘将军可认识李太师?”陈春桃笑了笑。
刘光然没想到陈春桃会提起李韫玉:“你是李太师的人?”
“你猜?”陈春桃的笑容更张扬了。
刘光然打量着面前的陈春桃,长得虽说不差但也比不上京城的那些贵女,如今头发半散着在风中活脱脱的像个厉鬼要找自己索命,怎么看也不像和那
个天之骄子李韫玉有关系的样子。
少女一步步走过去将手中的青玉掂起,“刘将军,可识得这个?”
刘光然定睛一看,这确实是李韫玉私带的佩玉,通身玲珑剔透,色成罕见,他赶忙对旁人说道,心中的激动露于言表:“此女断不能留,就地枪杀!”
她手中的青玉乃是调集李家暗卫的信物,刘光然的眼神中浮现出一丝贪婪,只见男子拿起火枪,火光顿时乍现,陈春桃的身影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刘光然赶紧命旁边的人将陈春桃手中的玉给夺回来。
官兵们进入到火光之中,刘光然焦急等待,紧接着长枪出鞘,陈春桃腾空跃起喝道:“刘光然,你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