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然到底身经百战,即使受着伤也能躲开陈春桃的攻击,只见他朝着陈春桃扣动扳机,火球猛地向她袭来,陈春桃将枪头扎在地上侧身挡过。
“谁死还不一定呢。”
刘光然冷哼一声,朝着他的手下使了个颜色,将陈春桃团团围住,少女目光凌厉的看向四周,倏地听见一旁的脚步声,陈春桃以为是彭程越时,却见一群官兵赶来。
“前山情况如何?”刘光然盯着陈春桃扯了扯嘴角。
“禀报大人,都已就地斩杀。”
陈春桃心中一悸。
彭程越难道死了吗……
“好,”刘光然听到这消息仰天长笑,“那便一个都不放过。”
“凡是山寨出现的人,一律当匪寇处置。”
“是!”
陈春桃握紧长枪抿唇不语,虽说这群官兵的功夫不高,但这么多人怕是也难以抵挡太久,加上刘光然的火枪,只会难上加难。
“老夫竟没想到这寨子竟如此热闹!”
陈春桃闻言赶忙转身,董老三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来。
“你是何人?”刘光然来了兴致,这寨子不大能人倒不少,“尔若将其他人的踪迹告诉我等,可饶你不死。”
董老三哈哈大笑,“你这话老夫七年前就未曾信过,七年后也不敢信。”
“若想知晓其他人的行踪,便从我的身上踩过去。”
刘光然嗤笑一声:“可笑。”
“既如此,你们便在这同老夫耗到死吧。”
刘光然狐疑地看着他施施然的坐下,难不成这老头儿真有点功夫?
陈春桃看到了董老三腰后别的火折子扬声说道:“刘光然,你难道不想要这块玉了?”
“既想要玉,就冲着我陈春桃来!”
陈春桃大概知晓董老三想要干什么,她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呸!”董老三看着她手中的玉破口大骂,“你个小妮子竟还敢在身上藏宝贝。”
董老三晃晃悠悠走到陈春桃面前伸手去夺,“你把玉给老夫!”
“我不给,”陈春桃将玉举起暗声说道:“老头儿,你到底要作甚?”
董老三踮脚去夺,陈春桃想下意识去扶他,谁知听见刘光然喊道:“把玉夺来!”
众官兵齐齐上阵,陈春桃看见董老三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陈春桃当即就要扛起董老三向外跑,倏地老人用尽全身气力将陈春桃往外一推,前方就是悬崖,陈春桃根本没有料想到董老三会推她下悬崖,整个身子在山风中腾空,她看见董老三从腰间掏出火折子朝自己喊道:“姑娘,往后莫要怨恨老夫!”
董老三用火折子点燃自己衣角,朝那群官兵扑去,在凛冽的山风中陈春桃依稀听到鸟雀的鸣啼和鞭炮的爆炸声混杂在一起,眼前火光四溅,原本应当是和乐融融的哄闹声也逐渐被惨叫声所淹没。
陈春桃不由得想闭上眼睛,她听见董老三的大笑声猛地睁开双眼,用尽全身气力勾住离自己最近的树枝。
喧闹过去,四周百赖俱寂,静得莫名让人发抖,陈春桃腿用力一只脚搭在树枝,这才让自己悬挂的身体得以趴在树上,她往下一看发现离地面没有多少距离,顺着山坡一路滚下去除了有些皮外伤之外能保住一条性命。
陈春桃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怕是董老三早就知晓这地势低,所以才推自己下来。
她用手背抹了抹脸,闻着风中呛人的浓烟哭得声嘶力竭,如一个没家的孩子在尘世中迷茫哭泣。
陈春桃趴在树枝上许久,直到天色浮现微光她眯着红肿的眼咬牙跳下的树枝随着山坡滚了下去,她尽力蜷缩起身子直到撞到一个巨石,陈春桃这才平躺在地上松了口气。
她得去震虎头把剩下的人送下山。
陈春桃站起身来试探着转动自己的脚腕手腕,除了胳膊有些别扭之外其它倒还算灵活,她没再犹豫直接循着山路上了震虎头。
高亢的口哨声响起,涂连珠正抱着一个哭泣的孩子将最后一点奶水喂给他,倏地听到口哨声她眼睛亮了起来:“是那位姑娘!”
“看来官兵已经被打跑了。”
山洞里的妇女们开始叽叽喳喳的聊天,这一晚上因着害怕官兵搜到这里,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连孩子都不敢大声哭闹。
“涂娘子,你们在山洞里吗?”
陈春桃在山下大吼,吼声从厚厚的云层传来,涂连珠对着山下喊道:“我们都在!”
“我是陈春桃,来接你们下山!”
涂连珠欣喜若狂,连忙拉着洞内的老人先出了山洞,陈春桃也手脚并力的上山接应她们,她在半山腰听见女人们的衣裙在山风中猎猎作响,心终是定了下来,先将老人和孩子一个个背了下去。
“姊姊,你脸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