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着急作甚,”林雪娥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按下,“等你伤好再说。”
陈春桃白日里听着那群士兵喊号子,夜里听着姑娘的娇哼声,又歇了三日说什么也不再歇了,林雪娥劝了她许久也没劝住索性就不劝了,“你就这样作践自己的身子吧。”
陈春桃笑了笑,“你的衣裳我都给你洗好了。”
林雪娥腾地一声站起来:“什么时候洗的?”
“你有伤还洗什么衣裳?”
陈春桃将自己的衣带系好,“夜里你和石峥做事我到外面洗的。”
林雪娥的脸顿时羞红,旁边的伍金凤扯了扯嘴角:“林雪娥,你就这点德性。”
“你的衣裳我也洗了。”
林雪娥给了她一个白眼:“伍金鸟,你也就这点德性了。”
陈春桃没理会她们的拌嘴,将身上的软甲系牢之后就走出营帐外,如今正值盛夏,阳光刺眼,还没走几步就一身的汗,陈春桃走路还是有些别扭,绷带磨的
伤口疼,她这么走到营帐,只见尚见烨在门口把守见到陈春桃有些惊讶。
“你怎么到这来了?”尚见烨打量了下她,“伤好了?”
陈春桃点点头:“差不多了,尚大哥不是说参将要见我?”
尚见烨再三确认道:“你伤真好了吗,我可告诉你八十大板不是个小数目,要是落下病根你以后不知要受多少苦楚。”
陈春桃笑着说道:“没完全好,但在营帐闷得慌。”
尚见烨叹了口气:“旁人想偷懒都捞不着,你倒好还嫌闷。”
“在这等着,我去给你通报参将。”
“有劳尚大哥。”
尚见烨不一会儿就出来招了招手让陈春桃进去,陈春桃走进去就看见赵鸿飞在那处理军务。
“小的拜见参将。”
赵鸿飞瞥了她一眼:“来了。”
“伤恢复的如何?”
陈春桃回答道:“已经没有大碍了。”
“没请军医给你医治,可会怨我?”
“不会,”陈春桃恭敬答道,“郑正偷药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军医没来定是有其他要紧的伤兵。”
“还算懂时务。”
赵鸿飞抬起头来,“既是如此,升小旗的事你应是听说了。”
“既让你担当小旗便是抬举你,但不要以为做了个小官就可以为所欲为,”赵鸿飞警告她说:“若再出现上次的事,可不就是打板子这般简单了。”
“是。”
怎么这般听话?
赵鸿飞看着底下听话的陈春桃不免犹疑,之前这姑娘就因自己掐她脖子心生不满怀恨在心,如今自己说什么便听什么,倒让他有些不适应起来。
赵鸿飞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摆摆手道:“下去吧,见烨会带你去队里,有些事他会替你安排。”
陈春桃却没动。
她倏地说道:“临走前小的有一事不明白,还请参将解惑。”
就知道她没那么听话。
“问。”
陈春桃抬起头来笑了笑,露出她嘴角两边的梨涡道:“参将应当不喜我吧?”
喜谁?
喜她陈春桃吗?
她是个什么东西,还喜欢她。
赵鸿飞嗤笑一声:“你有何本事能让我喜你?”
他不喜陈春桃这是必然的,谁会喜欢一个不听话的士兵?
虽然陈春桃是个武学奇才,年纪岁数也和自己妹妹差不多大,这样的天才按理说投入自己麾下应当多多照拂,但陈春桃刚来第一日便私自偷袭俺答粮仓,实在太桀骜不驯了些。
该压压她的锐气。
“既然不喜我,又何必给我小旗的身份?”陈春桃说:“难不成是有人吹了参将的耳边风?”
她不算傻,还知道有人给她照顾。
“你猜到了又何须问我?”赵鸿飞站起身来走到陈春桃面前,“陈春桃,有人托我照顾你。”
“参将何必听他的呢?”陈春桃恭敬作揖,“您不是不知道,就算当了小旗,底下的人现在也未必会服我,甚至还会被当个活靶子被人针对,春桃来这只为杀敌,参将不妨成全春桃?”
“你不想当小旗?”赵鸿飞来了兴趣,“他照顾你,你不愿意?”
陈春桃不露声色的说道:“参将,小旗的位子春桃愧不敢当。”
“反正他也不会来,您骗他想必他也不会知道。”
陈春桃知道自己北上的消息估计隐瞒不了太久,昨日打板子前瞧着赵鸿飞异样的神色,她想看不明白都难。
“你怎知他不会来?”
“什么?”陈春桃猛地一愣。
赵鸿飞走到案几将书信递给她看:“陈春桃,李太师要亲自来军营当监军,真是拜你所赐。”
他赵鸿飞才不信李韫玉信中写得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只知道陈春桃来了,李韫玉后脚信就到了,实在太过巧合。
陈春桃看着熟悉的字迹第一次想着要是自己不识字就好了。
“他什么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