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鸿飞想了想,“凭他的脚程,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如今贺将军正重病,我需要李太师帮将军治病,让你当小旗也算是我给他的人情。”
赵鸿飞重新坐了回去,“陈春桃,愧不敢当这个词你还别用在自己身上为好。”
“你那日要是真愧不敢当都不敢冒险去俺答的粮仓。”
陈春桃见和他说话不通也懒得再装什么,径直站起来说道:“你和李太师年纪相仿吧?”
提这事儿作甚?
赵鸿飞狐疑望着她,后者嗤笑一声:“赵参将,有时候也要反省下自己,同样的年纪为何人家能当的了太师,你还只是一个参将。”
说完,径直离开。
尚见烨见陈春桃出来心情颇好的样子,想来这一番二人没闹什么矛盾。
“尚大哥,你带我去队里吧。”
尚见烨点点头正要带人去的时候,倏地听到营帐内案几被掀翻的声音。
陈春桃在外面嗤笑:“就这点气量还当参将?”
尚见烨脸上的眼睛眉毛鼻头嘴巴顿时又拧在一起像打了个死结:“你又同参将说什么了?”
“一点小事,无碍。”
自从陈春桃重新进了队里之后,军营里好似再没有嘀咕陈春桃半句的士兵,主要是真被打怕了,他们都以为陈春桃离了长枪也许就能打得过她,结果还真低估了自己,军营里的大多士兵一旦训练对上陈春桃基本都要吃几口土再说。
陈春桃在军营里如鱼得水算不上,但还算是安稳,除了几个看她不顺眼的经常在她饭里下泻药,陈春桃叹了口气,竟想着没下毒药也算是有善心了。
这一天陈春桃安排好巡逻的事情之后只觉手脚酸软,她不由得深吸口气脑中回想着今日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倏地想到了那几个杂碎。
这次不放泻药改放软骨散了不成?
陈春桃看着三个人迎面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快被气笑了。
她正要打他们呢,人就送上门了。
那几个人是看着陈春桃将软骨散吃下去的,但还是有些害怕,朝陈春桃的脚步也渐渐迟疑,到最后竟停在了离陈春桃还有几米远的地方。
陈春桃歪着头看他们,软骨散快生效了,她得快刀斩乱麻。
三个人被打得像个猪头的时候在想,这软骨散是不是买到假的了。
陈春桃的力气正在慢慢变小,但为了给三个人一个教训还是没打算停手,刚要一拳上去只听见一个稚嫩的童音在夜里响起:“姊姊!”
陈春桃愣了愣,她是幻听了吗?
怎么听到了阿淼的声音。
陈春桃转过身去,只见白衣男子在莹莹月光下牵着小丫头,她看着他那张干净清隽的眉眼仿佛恍如隔世。
他是不是黑了?
好似瘦了许多,感觉衣裳在他身上显得都好宽大。
阿淼松开李韫玉的手跌跌撞撞的跑到陈春桃的怀里用头蹭着她:“姊姊,我终于找到你了!”
“阿淼,你怎会……”
还没等着说完双腿倏地一酸跌在地上,屁股的伤还好没完全,陈春桃碰到了有些绽开的伤口痛得呲牙咧嘴。
李韫玉走上前去扶住她的胳膊,抿唇没有说话,只是眼睛一直从上到下的打量着陈春桃,仿佛要在她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姊姊你怎么啦?”
阿淼拽起陈春桃的另一个胳膊给她把脉,陈春桃有些疑惑阿淼的动作,后者对她甜甜一笑:“阿淼现在也会些医术啦,姊姊我看看你舌头。”
陈春桃整个身子只靠着他俩撑着自己,李韫玉看着她整个人都要倒在地上直接将她横抱起道:“你中了软骨散,谁下的?”
阿淼看着陈春桃后面三个人道:“肯定是他们,刚刚姊姊还在打他们呢。”
李韫玉看了他们一眼开口道:“玉生。”
少年又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主子。”
“军营里有人带软骨散,严查这三个人。”
“是。”
说完少年的马尾一扬,马尾在空中轻晃下便消失不见。
陈春桃却莫名觉得玉生带了一丝挑衅。
“你营帐在哪,我抱你过去。”
“啊?”陈春桃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李韫玉边走边说道:“你这样如何走?”
“也没吃多少,应当还有些力气。”
“营帐在哪?”瞧着陈春桃回避话题,李韫玉的声音变冷。
陈春桃深吸口气,果然还是瞒不住了。
“你往前走我给你指就是了。”
李韫玉眉宇间的戾气消散了些,他径直往前走去,待到看到面前的营帐,李韫玉眼中产生了疑惑。
林雪娥走了出来看到李韫玉的脸欣喜道:“好俊俏的男子,官爷怎得抱着春桃回来了,我们这边大把的姑娘等你抱呢。”
陈春桃赶忙喝止她:“雪娥,不要乱说。”
“怎么乱说了,来我们军妓营不就是为寻欢作乐的吗?”
李韫玉沉默良久轻笑一声,笑得陈春桃莫名心中发毛。
他转了个方向,陈春桃攥紧他的衣襟道:“你要带我去哪?”
“我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