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韫玉不动声色的将手指移到陈春桃的衣襟摩挲了两下:“还不到时候。”
“杀敌排兵他算是老手,让他带着你定能成长得很快。”
“但……”李韫玉抬眼看她,“待你学成那天,他便没有用武之地了。”
“赵鸿飞和你有仇?”陈春桃忍不住问道。
“赵家不是我的亲信,我敬重贺将军才一直让赵鸿飞担任参将的位子,如今贺将军命不久矣又何须再用。”
“贺将军命不久矣?”
李韫玉叹了口气:“刚才让阿淼的师傅看了,恐怕时日无多。”
陈春桃也默然许久。
“赵家只对皇帝效忠?”陈春桃试探问道。
“春桃,皇帝忌惮我,如若我根基不稳待皇帝成年后势必会找我李氏一家清算,延绥是军事重镇,这里没有我的人有些军事机密怕是日后不会传到我手
上。”
“但赵鸿飞能力不错……”
“你会比他更好的。”
李韫玉轻轻按着陈春桃的衣带,一个巧劲将人的衣带解开,陈春桃往下一看想要捂住自己前面,李韫玉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将人横抱起道:“水要凉了。”
陈春桃第一次知晓李韫玉的手指这般灵活,轻轻松松就将自己的衣衫剥个干净,他看到陈春桃光洁的后背从上到下的狰狞淤青,指尖在上面轻拂似是害怕将她碰疼:“谁打的?”
陈春桃没说话,她不想供出赵鸿飞,加重李韫玉想要撤掉赵鸿飞的决心。
她确实对赵鸿飞没什么好感,谁会对个一上来就掐自己脖子的人有好感?
但在军营那么多日,她大多时候经过他的营帐,几乎是彻夜处理军务。
陈春桃后来也在回想自己偷袭俺答粮仓的举动,确实有些意气用事,很大程度也是想给赵鸿飞一个下马威,在熟悉了军营纪律后她也认。
“赵鸿飞?”李韫玉开口。
陈春桃刚要说话,李韫玉先她一步说道:“你若骗我我能看得出来。”
陈春桃叹了口气:“李韫玉,他处罚我也是因为军纪,你莫要因为我而处罚他。”
“打了几板?”
“不多,”陈春桃避重就轻,生怕李韫玉再说这个事儿忙将人推出去:“水要凉了,我要沐浴别打搅我。”
陈春桃的力道不大根本推不动李韫玉,后者反握住她的手腕道:“我帮你洗。”
“你如今没有力气,若没有旁人在你身边,我会担心。”
“那你去把阿淼找来,”陈春桃往门外望去,“话说阿淼不是去拿解药了吗,怎得还没回来?”
“她不会回来了。”李韫玉将水洒在她的肩头,“她师傅根本就没有软骨散的解药。”
“那你骗她作甚?”
“如若不支走她,她会一直跟着你,”李韫玉用手舀着水说道:“在路上她每日要念叨你八百回。”
“也难为你照顾她,如今她有了师傅我也就不担心了。”
正说完,倏地感觉自己的锁骨在被若有若无的指腹轻拂,陈春桃的身体更软,呼出的气也比之前热了不少。
好似李韫玉是个吸人精血的妖精,明明日夜颠簸,怎得眉眼还是这般好看,甚至连一丝倦意都没有。
迷迷糊糊想李韫玉不走也行。
“热水只有两桶,若是洗完怕是水就凉了,”陈春桃缓缓说道:“到时你就没有热水了。”
“那该怎么办?”李韫玉的眼神暗了几分。
“要不,你同我一起洗?”陈春桃觉得自己应该是被热气蒸得脑子都慢了半拍,不假思索的说出这句话。
李韫玉愣了愣,他的指尖蜷起道:“春桃,你看到会恶心的。”
“你看到我身后的淤青会恶心吗?”
“当然不会。”
“那我为什么会恶心?”
陈春桃在受刑时,脑中只有一件事支撑她许久,如若她能完好无损的再次站在李韫玉身前,她想轻轻抚摸他的断腿。
氤氲的雾气夹杂着夏日闷热的暑气,李韫玉呼出的气息止不住的颤抖,陈春桃想伸手但却没有力气,指尖又要落进浴桶时,李韫玉顺势牵住陈春桃的手放在自己的衣襟上:“你帮我脱好不好?”
“好。”
说完,李韫玉就带着陈春桃的手腕将自己的衣带解开,陈春桃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向下摸在他那坚硬的木踊上:“脱下来吧,一路奔波想必很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