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韫玉被小兵带路,期间小兵忍不住问道:“监军大人,要不我让赵参将带您过去?”
“你带我过去和赵参将带过去有什么不同?”
小兵赶忙摇摇头:“没什么不同,只是小的身份卑贱恐怕难以担当大任。”
李韫玉眯眼,露出狡黠的笑容,“既如此,那就你了。”
小兵:“……”
这叫什么事儿啊!
旁边的玉生忍不住乐呵一声,两个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移到少年的身上。
李韫玉来到训练营,他环顾四周看到士兵们在场上一板一眼的操练,小兵在他一旁陪笑说道:“监军不是要找陈小旗吗,小的给您带路。”
“不急,先看看将士们训练的如何?”
小兵为难的挠挠头,心想着赵参将怎得还不来,再不来自己跟着监军大人这般逛到时被怪罪了怎生是好。
李韫玉觉察到军营里有事瞒着自己,他不露声色的看着士兵们拿着兵器模拟作战的样子,见他们都面黄肌瘦,甚至有一些拿兵器的手都微微颤抖。
小兵在旁边焦急等待着,倏地李韫玉开口:“你们平常伙食如何?”
嘶……
完了,还是发现了!
小兵连忙说道:“挺好,挺好。”
“今早你们吃的什么?”李韫玉转头问他。
早上送给他的饭食不算太丰盛,但也有粥有菜,故他看不出来什么。
“粥还有白馍,”小兵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监军大人也知晓,军营艰苦,这样的饭食也是不错的了。”
李韫玉眉头紧皱:“我倒是不知晓这样的饭食就算不错了。”
“除了日常的饭食,兄弟们也会打打牙祭什么的,这边野兔野鸡不少。”
“是吗?”李韫玉扯了扯嘴角,“水草丰美的草原好似离延绥还有段距离,不知弟兄们都在哪里打牙祭?”
正说完,倏地队伍里的一个骨瘦如柴的士兵倒在地上,众人一哄而上将人团团围住,为首的壮汉将他抱起道:“我送他去找军医,你们继续在这练,莫要偷懒到时候上战杀敌先要的就是你们懒虫的命!”
李韫玉在一旁目送他们离开,小兵头冒冷汗的看着李韫玉,见实在没法瞒,只好说道:“监军大人,小的多嘴还望您不要告诉赵参将。”
“怎得又要说了,刚刚不是还帮着赵参将骗我?”
小兵砰地一声跪下来:“还望监军大人恕罪。”
李韫玉叹了口气:“说。”
“军营断粮已经好几日了,故弟兄们都饿着肚子训练,刚刚那人是被饿晕的。”
“为何没粮?”李韫玉说:“朝廷拨给延绥的粮草都是最多的,即使没粮为何不跟朝廷说?”
“赵参将说……”
小兵说话断断续续,玉生在一旁听得不耐烦直接抽出剑来滴在他的脖颈上冷声喝道:“有话快说!”
“大人饶命,小的听说赵参将已经写信找朝廷要粮了,只是……没要到。”
李韫玉听完觉得这简直是个笑话,先不说自己没收到赵鸿飞的手信,即使他收到了也万不可能不发粮草。”
难不成……
李韫玉不由得想到秦观澜,但转念一想也不对,赵鸿飞请求他找大夫的手信自己是收到的,如若是秦观澜暗自扣押了信笺,按理说自己不会收到任何赵鸿飞的来信。
“玉生,把剑放下。”
少年将剑收回剑鞘,听见李韫玉命令道:“去查赵鸿飞的手信有没有落在秦观澜手里。”
“是。”
玉生作揖转身离开,他衣角翻飞匆匆经过了陈春桃的队伍,少年不由得看向一身青衣的陈春桃,后者一个闪避躲开对面的重拳,紧接着如鬼魅一般从对面的胳肢窝里窜到后面猛地一跃将人扑到地上。
陈春桃猛地出拳滴在他的鼻尖,壮汉的冷汗将他身上的衣衫浸透,女子将他拉起来道:“你虽力气大,但速度不快,很容易给对面可乘之机,后面训练的时
候加强自己的速度,在战场上若不想死就得跑快点。”
众人哈哈大笑,那壮汉知晓陈春桃在说玩笑话,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知晓了,这就把肉减掉。”
“不必,我告诉你练速度的方法,没必要减重,另外你的武器也得换,锤头近身攻击虽是首选但奈何出招太慢,等我思索一下明日给你答复。”
“行,我听您的。”
这段时间他也是被陈春桃打得心服口服,也乐得听陈春桃的安排。
玉生本以为陈春桃在军营会受些委屈,毕竟军营都是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时常对女子轻率无礼,但眼见着陈春桃和他们相处和谐,倒也不禁赞叹陈春桃的本事。
李韫玉站得老远都听到了陈春桃这边的动静,陈春桃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不禁叹了口气。
怎得这般不听话还是过来了。
“小旗,我这身肉练得不错吧,若不是军营伙食差,说不定这肉长得更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