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桃跟着赵鸿飞走进他的营帐,尚见烨看了两人一眼,识相的退出营帐以免殃及池鱼。
“听说李韫玉在京城突然冒出个未婚妻,原来是你?”赵鸿飞看着她唇角的一抹水色,揶揄说道。
“赵参将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打听这些?”陈春桃作势要走,“既如此那我便回去睡觉了。”
“现在你是参将我是参将?”赵鸿飞眉头皱起心下不悦,“也不知道你在军营这些日子里到底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不敬。”
陈春桃冷哼一声,没打算给他什么好脸色,直接抬脚掀开营帐帘子。
“陈春桃!”
尚见烨在营帐外激灵了下,心想着两个人怎么这般不对付。
赵鸿飞情急之下走过去挡下她的手:“明晚偷袭的事,我需和你再对一遍。”
陈春桃放下手,笑眯眯的望着他:“那便细说。”
赵鸿飞见陈春桃三步两步走到他的位子上一屁股坐下,抬手说道:“赵参将有何高见?”
“陈春桃!”
尚见烨又激灵了一下。
一旁值守的士兵见到尚见烨这般小心翼翼生怕里面又传出什么鬼动静,忍不住让他放宽心道:“见烨哥,您别担心陈姑娘和赵参将,他们回回都这样。”
“本以为赵参将是个冷性子,没想到遇到陈姑娘话比我都多。”
尚见烨面露难色的看着他,“你新来的?”
“小的正是,见烨哥认得小的?”
尚见烨了然,他拍了拍士兵的肩膀:“日后你便知晓了。”
“知晓什么?”士兵有些不明白,听着营帐里面的声音渐渐消停忍不住问道:“见烨哥,你说赵参将是不是对陈姑娘有意思?”
“你在胡说什么?”尚见烨的声音不禁大了一些,后来意识到了又捂嘴说道:“你可别随便乱说。”
“小的可没乱说,”那士兵也不由得凑近他几分,“您在赵参将身边伺候久了,哪里见过赵参将对旁人这样过?”
“就连军妓营那位痴痴等了这么久,还没跟赵参将说过话呢。”
“你不是刚来吗,怎得知晓这么多?”
士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都是听旁人说的,不值一提。”
“而且叫陈姑娘您去不就行了,怎得赵参将还要亲自去?”
尚见烨也不禁狐疑了下。
“李某也很想知道,不知有何高见?”
李韫玉笑眯眯的站在二人面前,两人抬眼一看忙跪下。
尚见烨见旁边士兵已吓得瑟瑟发抖,不禁镇定了下心神说道:“小的之前在训练营里,应该是赵参将没找到小人故才亲自去请的。”
“是吗,赵参将可真是亲力亲为。”后面几个字被他咬的尤其重。
尚见烨不禁捏了把冷汗道:“小的为监军大人通传。”
“不必,我在这等候片刻就好。”
春桃同他说过,不会在里面耽搁太久,只是他在营帐里实牵挂她,故还是来到这里想同她一起回去。
暑热难耐,李韫玉却没有丝毫汗意,在莹莹月光下伴着蝉鸣清爽的等待陈春桃掀开帘子。
陈春桃撑着眼皮继续听赵鸿飞说的话,后者见她托腮一阵阵的点头,忍不住用木棍敲打了下她的头:“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
陈春桃被打醒,她猛地甩甩头道:“你后面说的都是废话,前面正经的我都听分明了。”
她其实也早就想到了,本来想今晚同他细说,但觉得李韫玉等自己会等急,故寻思明日清晨找赵鸿飞也不耽误事儿。
结果他倒是火急火燎找自己来了。
陈春桃说道:“两路包抄我已知晓,到最后让尚大哥作内应前后夹击。”
“不,”赵鸿飞倏地开口,“待到他同你会合时,你亲自指挥两路人马一起夹击。”
“至于怎么做不必我教你。”
陈春桃闻言愣了愣,听出他话内的意思:“你不信任他?”
“我记得尚大哥说过,他已经跟你许久。”
赵鸿飞嗤笑一声凑近她道:“陈春桃,你为何单枪匹马来到延绥?”
陈春桃没说话,她只是直视赵鸿飞,原本疲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笑:“你不必同我扯开话题,这事我若做了,无论尚见烨背后是谁,明日偷袭结束我都会成为那人的对敌,而你却可以置身事外。”
“你本身就是他的对敌,就算没有这件事你以为他不会针对你?”
陈春桃知道赵鸿飞说的那个他是秦观澜。
“我帮了你,许我什么好处?”陈春桃往后一躺,脚搭在他的案几上晃着脚尖道:“金银珠宝我可没兴趣。”
“破格提拔如何?”
陈春桃扯了扯嘴角:“就这些?”
“这还不够,”赵鸿飞眼中闪过几丝晦暗,“你未免狮子大开口了,想要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