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不知赵参将也学会这些模棱两可的词了。”
赵鸿飞皱眉,“监军尽管放心,陈春桃不会有性命之忧,若她挡不住歹青台吉,也不必在军营里待了。”
“不会有性命之忧,又不是不会代表受伤。”
陈春桃穿着一身铠甲过来,她今日高高竖着马尾,发尾在风中轻晃,她轻轻点了下李韫玉的肩膀:“怎得愁眉苦脸的?”
李韫玉回身一看发现陈春桃狡黠的笑容。
赵鸿飞没好气的说道:“李太师怕你会被暗算,跟我算账呢。”
陈春桃轻拍李韫玉的肩膀让他放宽心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而且我也不可能使什么暗器,不然恐怕会被俺答那边反咬一口。”陈春桃解释道。
李韫玉自然懂得其中关窍,他拉住她的手说道:“不可意气用事,如若情势不好即可回城。”
“大昭的将领竟如此胆小如鼠,不敢前来同本将一决高下吗?”
城墙下的歹青台吉挥舞着弯刀挑衅道,陈春桃听到之后回握住李韫玉的手:“我知道。”
说完,转身便走。
赵鸿飞在陈春桃背后喊道:“别忘了我教你的!”
“忘不了!”陈春桃挥了挥手。
李韫玉没有言语,目光平静的继续盯着城墙下的歹青台吉,但眼神中无端透着几分彻骨的冰冷。
城门轰得一声大开,陈春桃骑着黑马走出城门,她拿着长枪望着面前的歹青台吉道:“小将陈春桃,接将军战书特来一战定胜负。”
“女人?”歹青台吉瞪眼,“偷袭我们粮仓的是你?”
“正是小将。”陈春桃答得不卑不亢。
“你一个女人怎可能烧得了我们整片粮仓,还伤了我们两个小队。”歹青台吉觉得不可思议。
“如若烧粮仓的是王妃哈克吐屯,将军不知还会不会如此惊讶。”
“你怎能和我母妃相比!”歹青台吉怒喝一声。
陈春桃自上而下的打量他,眯眼挑衅笑道:“没想比,是你不信。”
应该没有暗器,看来秦观澜没有和俺答勾结。
歹青台吉被陈春桃激怒,他弯刀在空中一扫,刀刃迎面就冲陈春桃扑来,后者俯身躲过长枪快速出去,歹青台吉眼疾手快挡住了她的长枪。
倒是还有几把力气,陈春桃试探他的武艺,她猛地将他的弯刀一顶,后者趁势上来刀尖直冲陈春桃的头顶,陈春桃如游鱼般从他的刀尖掠过反身出枪。
只凭这几招下来歹青台吉已经是汗流浃背,他见陈春桃气定神闲的坐在马背上,心中一阵阵的泛冷。
难不成他还打不过一个女人?
若是打不过岂不是让他们白白看了笑话?
歹青台吉根本受不了这样的侮辱,还没等喘口气便继续抗刀而上,陈春桃继续迎击,这次作战赵鸿飞给她下了死命令,不可在十招之内制服歹青台吉,不然
定会俺答内部必会忿忿不平到时会有麻烦上身。
陈春桃只好收着劲打,免得真在十招之内就把歹青台吉打得哭爹喊娘。
李韫玉却默不作声的看着对面军营影影绰绰的身影,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总有些不太安定。
第八招,第九招,第十招……
陈春桃扯了扯嘴角,正要刺枪结束时,只见三支飞箭横空而出直指陈春桃和歹青台吉,二人赶紧分开气喘吁吁地看着那三支乱箭将大昭的红旗射下。
赵鸿飞和李韫玉的脸色变沉。
“是母妃!”
歹青台吉熟悉哈克兔屯的箭法,忙回身喊道:“母妃,是你吗?”
距离隔得太远,除了能听见歹青台吉的声音再没有听见任何回声。
陈春桃全身都警惕起来,她眉眼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倏地三支飞箭又再次破空而出,陈春桃勒紧黑马回身躲避,歹青台吉身下的汗血宝马却被射中马蹄把人直接甩飞出去。
“母妃,你怎得连我都射啊!”
歹青台吉被射下马来,还没等着气喘匀些,紧接着三支飞箭再次射来,陈春桃皱眉用长枪抵挡,看着歹青台吉屁滚尿流的样子,心想着哈克兔屯连自己的小儿子都要射死不成?
“活不下来,那便不要回来了。”
只听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传来,陈春桃抬头一看,对面山坡的军营外一个闪光的箭尖对准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