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桃摸了摸鼻头解释道:“只是觉得你也算是贵族子弟,自己洗衣裳确实没想到。”
赵鸿飞将皂角放下继续揉搓着衣裳,“我自小就来到延绥,儿时衣食起居都是自己一人,等到成了参将有人服侍反倒不习惯。”
陈春桃常年干活儿,自然能看出来赵鸿飞洗衣裳的动作很是熟练。
赵鸿飞将裤子最后洗完拧干水站起身来,他往旁边一瞥发现陈春桃还站在原地喂蚊子。
“你不走还在这作甚?”
陈春桃扬了扬下巴:“等你。”
“等我?”赵鸿飞警惕的看向四周,又打量了下陈春桃:“你等我作甚?”
“一起回去啊,”陈春桃皱眉不明白他又在想什么,“反正你都快洗完了。”
“我和你一起回,还都湿着头,”赵鸿飞都不敢想那场面,冲她摆摆手道:“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再走。”
陈春桃不能理解他心中所想,“合着我白喂了半天蚊子?”
“你也没问我啊。”赵鸿飞也不理解陈春桃为何如此气恼。
陈春桃没好气的说道:“清者自清,这一点赵参将不明白?”
顺道还想问问前几日自己没看懂的兵法呢,平时都找不到他人,今日怎么也得抓住这次机会。
赵鸿飞冷哼一声:“你先问问李韫玉信不信再说吧。”
陈春桃哑口无言,她确实没料想到如果她这样和赵鸿飞这么回去李韫玉是什么反应。
毕竟上一次就因着她和赵鸿飞过近吃了个闷醋。
陈春桃叹了口气,无比惋惜这次没有达到目的,赵鸿飞眯眼看她:“陈春桃,你是不是攒了一堆问题问我?”
“你怎么知道?”
赵鸿飞侧过脸去望着天上的月亮:“猜到了。”
他想了许久,终于还是朝陈春桃的方向走:“快点问,过时不候。”
陈春桃一股脑把问题都问了出来,赵鸿飞言之有物的将问题说清楚,从这些问题他能感觉到陈春桃现在对兵法的认识再也不是纸上谈兵那般,开始有了
对真实战场的考虑,赵鸿飞不是个爱藏私的人,也袒露无疑的告诉了陈春桃自己的见解。
直到走到军营门口陈春桃才醍醐灌顶,她扬起笑容道:“倒是没白等你。”
赵鸿飞轻啧一声:“你先往前走。”
陈春桃刚要道别往前走,倏地感觉这样将赵鸿飞用完就扔是有点不太好,她回身在赵鸿飞的面前停下道:“我头发干的差不多了。”
言外之意就是跟她一起进去。
赵鸿飞自然听明白她的意思,他摆摆手道:“我可不想因为你和他再有什么交集。”
上一次他简直是心有余悸。
赵鸿飞见陈春桃一脸疑惑的神情,也没想把这些事情跟她铺开了说,“李韫玉没你想的那么大方。”
陈春桃忍不住为他辩解:“他只是没太有安全感罢了。”
这事陈春桃觉得也是自己的错,毕竟来延绥的事自己确实瞒了他,他现在这般也是正常不过的。
赵鸿飞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这话他对你说的?”
“那倒没有。”
赵鸿飞了然,欲言又止道:“那你还是不熟悉他,他这人……挺病态的。”
“陈春桃,李韫玉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角色,你若是喜欢他日后要小心点。”
陈春桃自然知晓李韫玉在朝堂多年自然不可能是个什么多单纯的人,但总感觉赵鸿飞的意思不是这个。
“他从小想要什么就一门心思的藏在心底,你知不知道他从前养鸟?”
陈春桃想了想:“他师父给他的那只会说话的吗?”
赵鸿飞点点头:“看来你知道。”
“我只知道最后鸟放飞后死了。”
“可你不知晓的是,他把卖这种鸟的小贩全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