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桃不由得想起伍金凤身上的清透的薄衫,本来她是没想多的,是林雪娥在她离开军妓营前千方百计的让她把这外衫带走。
“我没穿过,这衣裳当时我穿着小了,但料子好也没舍得扔。”
林雪娥塞进她的包袱道:“春桃,你是不是要去那李监军的营帐?”
陈春桃嘘了声,林雪娥笑着将她的手指从嘴上拿下来:“男欢女爱的事儿,有什么好避讳的,若你在外面说不定还要小声点,在军营里大家连活命都来不及,故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林雪娥上下扫视她两眼:“况且,你以为我们不知晓你身份不简单?”
陈春桃挠挠头:“我身份也没那么复杂。”
“总跟那李监军沾点关系吧?”
陈春桃闻言,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这话,只能点点头。
“你看我说吧,现在这世道又会武又认字的女子不多了。”
林雪娥用肩膀顶了陈春桃的胳膊,挑眉笑道:“你能用上的。”
“那外衫给我也是白瞎,”陈春桃把它拿出来,“我平常都穿军营发的,给我也是浪费了。”
“哎呀,这外衫又不是给你在外面穿的,”林雪娥又将衣裳塞回去,见四下无人悄悄在陈春桃耳边说道:“你和李监军欢爱的时候穿上更销魂。”
陈春桃听她又说下流话了忙用手堵住她的嘴道:“雪娥姐,这外衫还是留与你吧。”
“我说我穿着小。”
陈春桃知道跟她说道理也说不过,索性开始胡说八道:“你都说了这不是外穿的,小点更销魂。”
林雪娥被她逗乐笑得前仰后歪,陈春桃无奈的看着她任由林雪娥抓着自己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
等到临走收拾完包袱后,林雪娥还是没让她逃过,将那外衫又塞了进去。
“春桃,姐姐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这外衫你就拿去。”
陈春桃回想着林雪娥给她的外衫,分明跟伍金凤身上穿得一模一样,估计军妓营里面每人人手一件呢。”
衣裳在夜里都还挺透的……
“春桃?”李韫玉逐渐跟上了她的步伐,忍不住握紧她的手道:“你瞧着脸色不对。”
“啊?”陈春桃用手背摸了摸发烫的脸,揣着明白装糊涂道:“没有,你看错了。”
“是吗?”
说完,一只骨指修长略有些冰冷的手抚住陈春桃的侧脸,李韫玉轻笑一声:“想到什么了?”
陈春桃想要避开他的手,但冰冰凉凉的实在舒服又忍住了,她转移话题道:“不知金凤要去哪?”
“看她的方向,应该是去赵参将的营帐。”
陈春桃回想了下,发现确实是与军妓营相反的方向,而她所去的地方环顾四周也只有赵鸿飞的营帐。
陈春桃不由得揪心起来,听军营的传言道伍金凤一直对赵鸿飞爱而不得,这不会打算霸王硬上弓吧。
伍金凤此刻站在赵鸿飞的营帐面前握紧自己的衣襟。
吕大同刚从伤兵营拿着药膏走出来路过赵鸿飞的军营,还没等回过神来便被伍金凤拉到黑暗处。
吕大同扶着自己的腰倒吸一口凉气,正要骂道谁啊,谁知一只温香软玉的手捂住他的嘴巴道:“别喊。”
吕大同瞪大眼睛回身这才看清楚面前人的模样:“金凤姑娘,你怎得在这?”
伍金凤咬唇看着他,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吕大同借着月光看清楚她身上薄得近乎透明的外衫和里面藕粉色的肚兜忙移开视线辩解道:“金凤姑娘,我有家 室,你可别乱来啊。”
“若我娘子知道定会把我沉塘的。”
吕大同干脆闭紧双眼打算摸黑回去。
伍金凤看吕大同要走忙将人又重新拽过来:“我让你走了吗你就走。”
“金凤姑娘啊,你是不知晓我娘子的厉害,我要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她能把我一刀砍成两半啊!”
“你是什么货色,我能看得上你?”
伍金凤嗤笑一声,直接往他脸上拍了一巴掌道:“睁开。”
吕大同为难的垂下头:“那姑娘这是何意?”
伍金凤闻言倒又有些忸怩起来,她将自己手腕上的金链子塞进吕大同的手里道:“这是给嫂子的心意。”
吕大同摸了摸纹路心下一喜,但又没摸清伍金凤想要干什么,心中不免打鼓道:“姑娘想让我做什么?”
伍金凤看着不远处的守卫说道:“也不难,帮我把赵参将军营外面的守卫支走就行。”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吕大同赶忙将金链子归还她,“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掉不了脑袋,”伍金凤没接他手上的链子,“我保证他不会让你掉脑袋。”
“那姑娘跟我说说,你和赵参将是什么关系?”吕大同试探问道。
伍金凤两手叉腰,扯了扯嘴角道:“呦,真把自己当个角儿了?”
“还问老娘和赵参将的关系,你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