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一直记得,救命之恩必当竭尽全力。”
“算你有心,”李韫玉又重新收回眼神,“盯住赵鸿飞即可,暂时不须有什么动作。”
“是。”
“去歇着吧。”
伍金凤退出营帐,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黏湿一片。
她深吸口气,看着远方湛蓝的天,听着四周将士整齐的呐喊声不由得怔愣起来。
倏地一个人影闯入眼帘,伍金凤认出那是赵鸿飞,他身着单薄黑衣与将士们比武切磋,眼中满是认真与严肃。
她不禁庆幸之前赵鸿飞对她没什么兴趣,不然这三年来她怕自己会收齐赵鸿飞的罪证置他于万劫不复之地。
但伍金凤又不禁担忧起来,李韫玉不知因为何事又耽搁下来,但难保他不会又想要赵鸿飞的命,如若到了那时她应该如何是好。
伍金凤摇摇头,这般扰人的事情还是不要想那么多,说不定日后这位李太师就不想要赵鸿飞的命了。
一直到了夜里,陈春桃对赵鸿飞说道:“去你营帐吧,你给我的书有些地方看不太懂。”
赵鸿飞睨了她一眼:“过几日你就要和哈克兔屯打仗了,还是得休息好。”
陈春桃皱眉,觉得这两者没什么关系:“就是因为要打仗了,故在临前抱抱佛脚。”
赵鸿飞咳嗽了两声:“我没空,夜里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陈春桃狐疑看他:“你莫不是又不想教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教了?”赵鸿飞干脆说道:“你把问题现在问完,我就在这与你说明白。”
陈春桃环顾四周,虽说训练营这边借着火把和月色也能看清字,但到了夜里难免蝇虫想攀附在人的身上饱食一顿,陈春桃不解道:“去你营帐不行吗,那里
清净。”
也不用喂蚊子,虽然陈春桃没说出口。
赵鸿飞扯了扯嘴角:“你还挑上地方了,过期不候。”
陈春桃也顾不得了,只得拿出兵书来将问题一个一个摊在赵鸿飞面前。
过了半晌陈春桃恍然大悟,她收起书来还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赵鸿飞生怕她又逮住自己问东问西,索性一溜烟跑得飞快。
陈春桃正收书呢,看见赵鸿飞跑了,忍不住腹诽道:“莫名其妙。”
赵鸿飞走到营帐前却又不进去了。
他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伍金凤。
赵鸿飞这些年里也没有女子在身旁,实在不知晓该如何去跟伍金凤相处,要像李韫玉对待陈春桃那般讨好他可实在做不到。
但再冷言冷语也不该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人该再有的态度。
赵鸿飞叹了口气,只觉得为难至极。
但他也没想太久,一人做事一人当,总不可能当个背信弃义之人。
赵鸿飞抬脚迈了进去,却发现营帐中没有伍金凤的身影。
他不禁皱眉走到床榻边,今早上因训练走得早,原本凌乱的床榻都已铺叠好甚至还有伍金凤身上的脂粉味飘散在空中,但人却没有任何踪迹。
赵鸿飞不禁被气笑,她这是何意?
难不成让他亲自去军妓营请她过来住这?
他昨晚说得还不够明白,既是他的人了更不可能让他人染指,那他的意思不就是让她住在这吗?
赵鸿飞实在不明白伍金凤到底哪句话听不懂。
他越发气不过,心想着肯定是伍金凤的欲擒故纵,她连迷情香都敢下还有什么不敢的。
“来人。”
外面的士兵听到赵鸿飞的话忙不迭的进来问道:“参将。”
“把伍金凤叫过来?”
“啊?”
士兵震惊的看着赵鸿飞,后者看向他,原本就已经黑沉的脸此刻更加阴郁:“你听不懂我说话?”
“能,能听懂,”士兵赶忙答道:“小的这就把人带来。”
赵鸿飞将护腕脱了扔到桌上,拿起一个折子却心浮气躁的看不下去,等了许久都不见人过来,他干脆把折子扔了忍不住自言自语道:“真是好样的。”
随后士兵从营帐帘子冒出头来道:“报!”
“进来说话!”
那士兵只得小心翼翼的进来,赵鸿飞见他后面没人,“人呢?”
“回参将的话,小的去军妓营那边掌事的说金凤姑娘感染风寒了。”
“什么?”赵鸿飞站起来说道:“如今是暑夏,怎么可能会感染风寒?”
“雪娥姑娘说就是……”
“撒谎!”
赵鸿飞直接走出营帐道:“我亲自去看,若我但凡发现你说的是谎话,你和伍金凤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