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鸿飞一时无言,他弯腰捡起外衣披在伍金凤的身上道:“出去。”
“我今日来了就没打算出去。”伍金凤握住赵鸿飞的手腕。
“你到底想要什么?”
赵鸿飞皱眉望着她,把她从琼花楼赎出之后,他一直不明白她为何还要纠缠自己?
“你若想要金银,带上我的家信去赵府找我阿娘,她会给你一笔银钱,到时你想拿着钱归隐田间也好,去做个小生意也罢,都比在延绥要好得多。”
赵鸿飞苦口婆心的继续说道:“如若你想找个好人家,待到打完仗后我亲自带你回京城为你择选良人。”
“若我只想跟你呢?”伍金凤打断他认真说道。
赵鸿飞想要抽出手却被女子拉得更紧,他眼神闪过一丝冷意,扯了扯嘴角道:“为何?”
伍金凤昂起下巴说道:“缘分之事,哪有什么缘由?”
“既然是你把我赎出来的,那我与你缔结良缘有何不可?”
“是想与我赵鸿飞缔结良缘,还是想与赵家喜结连理?”
“你怀疑我?”伍金凤不可思议道。
赵鸿飞挣脱她的手道:“我没理由不怀疑。”
伍金凤嘲讽笑道:“你们赵家是什么皇家贵胄值得我舍了清白跟你一路到延绥受苦?”
“赵鸿飞,你莫要忘了在琼花楼我是花魁,为我投掷千金的人比比皆是,你们赵家算个什么东西!”
赵鸿飞面色冰冷,但却颇有些咬牙切齿道:“看来还是我阻了你的路了。”
伍金凤笑得艳丽,像是暗夜里散发幽香的罂粟,她眼神滑下去看向那处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参将真得要将时间都浪费在这种无聊的玩闹话里?”
赵鸿飞感受到身体一片燥热,他这才发现空中飘过几缕若有若无的芳香神不知鬼不觉的侵入了他的鼻腔,他忍住那抹难耐的燥意:“你对我下药?”
此刻伍金凤的脸也已潮红一片,她的手抚摸着他健壮的胸膛道:“也不算,涂在我身上又怎能是给你下药?”
赵鸿飞拽住她的手腕将甩到地上:“伍金凤,你就这般作践自己吗?”
“我和你共享贪欢又怎能是作践?”
伍金凤在地上笑得放荡,她将外衫撩开露出半截藕白胳膊道:“赵鸿飞,给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赵鸿飞钳住她的下巴。
“我想要你的心。”
伍金凤歪着头笑着,她贴近他的薄唇在上面喷洒着温热的气息道:“你愿意给吗?”
燥意从腰际涌上眼睛,让面前所有的人事都看得不甚清明,赵鸿飞晃神了一瞬,在恢复清明的时刻,他感受到那抹温软湿润的唇瓣在自己的唇上按压辗转。
赵鸿飞愣了愣,直到感受伍金凤在自己唇上咬了口这才回过神来。
“不专心。”伍金凤绕到他的耳侧,用指腹轻揉他的耳垂。
赵鸿飞直接将她打抱而起放在床榻上,他双眼猩红一看便是忍得辛苦,“你确定了?”
“这话不该是金凤问吗?”伍金凤笑得魅惑:“参将不知准备好了没有?”
“你莫要反悔。”
伍金凤抱住他的脖子接住他的身体喘息道:“绝不。”
李韫玉替陈春桃穿戴好衣衫后送她离开营帐。
“记得好好吃饭,莫要因为练武又不吃了。”
陈春桃笑着朝他挥挥手:“我知晓了。”
说完,背影融在一片夏光之中。
玉生见李韫玉在营帐外面,在一旁说道:“主子,金凤姑娘求见。”
李韫玉原本和煦的微笑淡了下来:“她总算愿意见我了。”
“把外面的人支走,莫要让别人怀疑她的行踪。”
伍金凤并没有穿自己平日的衣裳去李韫玉的营帐,毕竟是白日总要比夜里的眼线多,她索性换上了士兵的打扮掩人耳目进了营帐。
“主子,人带到了。”
伍金凤利索作揖道:“小人伍金凤,参见李太师。”
李韫玉就好似没听见般,拿起一旁的毛笔蘸墨写字,伍金凤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也不知是如今的天太热还是旁的什么原因,额头沁出的汗顺着脸侧开始滑动没入衣领。
“昨日得手了?”李韫玉倏地开口。
伍金凤语气平静:“得手了。”
“我记得三年前救下你后,你说誓死效忠于李家,这三年间你了无音讯,我还以为赵鸿飞将你策反了。”
李韫玉抬头看向她,看见她高领后面凌乱的痕迹后,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伍金凤闻言立马跪下解释道:“太师,这三年金凤一直在寻找机会,但赵鸿飞此人……”
“此人如何?”
“赵鸿飞对男女之事并不热衷。”
伍金凤为难说着,在昨夜之前她确实认为赵鸿飞挺洁身自好,但是也不知是他血气方刚还是情之所至,夜里差点没折腾死她。
李韫玉扯了扯嘴角:“伍金凤,这三年里你的心偏向哪里我明白的很,但切记你三年前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