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克塔的反噬似乎刚刚开始,司葳看着沉睡的林儒收长叹一口气,心里的担忧愈演愈烈。随着时间推移,越往后,副作用对林儒收的情绪波动影响越大。
如果不是张焕酩想要借力打力,林儒收也不会注射过量涅克塔,只为杀掉张月城那些心怀鬼胎的官员。
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司葳甚至将这股怨气波及到方苍等人身上。司葳转念又会后悔,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听信张焕酩的谗言,没有将林儒收想方设法交到张焕酩手里,现在林儒收也只会在骸庭,继续当她的头牌。
可这样也是死路一条,像是被盖在玻璃瓶里的蜂蝶,四处碰壁,找不到一条生路。
司葳在心里狠狠记上一笔,立誓以后一定要让张焕酩偿还。
【白芜刚给我们发了通知,三十那天让我们一起去她那儿吃饭。】
赵苪的消息弹出,司葳看着终端上的这行字陷入沉思。
这半年来,白芜毫不掩饰地进行权利回收,陈家的生意在白芜的默许下被司葳吞并。外人只知道白芜的女儿步入社会,白芜正在为女儿铺出一条通天路。
没人知道这个神秘的“女儿”身份,司葳在面对赵家姐妹时,依旧谎称自己是没落商人的子女。
双面人的生活让司葳心力交瘁,白芜打着“女儿”的幌子,霸道十足地回收影墟权利,侵吞所有生意的点数。
司葳认为自己不是圣人,白芜的回收计划确实会让她实打实的获利,所以即使她看见赵家姐妹因为白芜的强势而手忙脚乱,司葳依然选择视而不见。
那这次年夜饭又是因为什么?
公司年会,还是家宴?
司葳深知赵家姐妹对于林儒收的重要性,她不敢以真正的身份面对她们,也割舍不掉白芜带来的巨大利益。
毕竟钱和权只有握在自己手上,那才真的让人安心。
司葳看着沉睡的林儒收,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弃如今到手的一切。
由于日日见到司葳,林儒收实在是不能多想,一想到向晚那个嘴欠的胡言乱语,林儒收就感觉整个人在发烧。
索性当作没听见那番言论,毕竟向晚是个和什么妖魔鬼怪都能调情的主儿,万一是他胡说八道,试图扰乱伟大小林队和司葳友谊的邪恶计划,那岂不是正中圈套!
林儒收看着镜子中被脂肪覆盖肌肉的四肢,很是不满。
套上早就准备好的大衣,高挑的身材立马被衬托得气宇轩昂,“你怎么知道我这段时间能胖这么多?买的衣服这么合身。”
司葳闭目让机器化妆师打理自己的造型,幽幽道:“你的每一顿餐食摄入,都经过我的计算,预算到你今天的体型也不是什么难事。”
似乎是因为长期待在室内,林儒收脑子一抽,开始无理取闹:“那你能不能算到,我,不想,穿这件大衣。”
价值数十金的大衣被林儒收小心翼翼地摔在床上,司葳眼皮都没掀:“这还真算不到,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一声清脆的响指响起,林儒收看着面前十数套风格各不相同的服装陷入沉思。
“我有钱。”
“资本家!”
“这个词有点老。”
“土地主!”
“好的。”
站在白芜的空间缝隙门口,司葳忍不住提醒雀跃的林儒收:“等会儿进去后不要太亢奋,这多半是场鸿门宴。”
“我知道。”林儒收最终还是被司葳打扮得五光十色,发尾甚至被喷上金属色,像只成了精的大花孔雀。
空间缝隙按照外部的季节切换成冬天的模样,厚重的人造雪堆积在路旁,虽有冬日景色,但路过的人不会感受到寒冷。
晶莹的蓝绿色在湖水上影影绰绰,城堡散发着橘红色的灯光,盖着厚重积雪的青松立在路旁,和夏日完全是两幅光景。
司葳不爱用活人和械傀作为仆从,这点是从白芜身上学来的。
白芜常说:“只要有了血肉,就会有想法,我身边不需要有拥有自我意识的物件存在。”
站在白芜身旁的老者是造价不菲的人工智能,通身用的是当前民间能接触到的最顶尖的科技。司葳小时候常会拉着老者的手,撒娇要这要那,直到某天发现对方瞳孔中蕴藏的金属零件,投注的所有感情瞬间如大厦倾塌。
“这是白荑,这栋城堡唯一的管家。”司葳指着门口的老者,向林儒收介绍。
林儒收记得这号人物,刚准备颔首致意,司葳抬手阻止:“没必要,她只是个人工智能。”
“这座城堡里除了白芜,全都是人工智能,”司葳补充到,“没必要对她们浪费感情。”
林儒收停顿片刻,还是继续了刚刚的动作。
“你怎么在这儿?”
一道男声传来,林儒收不慌不忙地挺起脊背,抬起下巴整理衣摆,转身看着陈牧程,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随后睨着陈牧程颔首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