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这段时间就打扰了，”方苍的声音把思绪拉回，“那些药品如果有用随时和我讲哦，我妈妈真的是个特别厉害的神经学家。”

司葳看着这仿若一大家子的场面，难得的露出真心笑容：“好。”

管他呢。

只要有林儒收在身边，自己身上的低劣品性早晚会被一个个发现，最后一个个改正。

“我们能现在就去翻墙，撬开白芜的锁，然后把那堆该死的文件给偷出来吗？”

司葳回房后被站在门口的林儒收吓一大跳。

刚刚还睡眼惺忪的林儒收，此刻穿戴整齐，指尖不断点击门框，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现在？”

“对。”

“你刚刚不还是困得要死？”

“可我刚躺下，还没闭眼就瞬间精神抖擞，”林儒收把长发紧紧束在脑后，干净利落的造型显得她像准备郊游的学生，“我觉得可能是副作用进入巅峰期，我现在心里真的有点烦躁。”

司葳想到，刚刚林儒收稳定的情绪应该是因为方苍给的香薰起了作用，楼上香薰浓度低，激发了后者的不稳定。

“好，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换个衣服，你把这个吃了。”司葳掏出方苍送来的口服药剂，抬手操作衣柜侧面界面，试图借调出衣服的时间让林儒收冷静下来。

“这什么？”林儒收对光摆弄片刻后一饮而尽，伸手从衣柜里扯出一套服装，“就穿这个吧，又好看又方便。”

司葳提气露出微笑，接过林儒收手里的衣服：“你有计划吗？”

“呃，没有，但我看白芜现在不在家。”林儒收倚在窗边，司葳看见阿速正悬停在窗外。

“你有监控视角？还是你在她身上放了定位器？”司葳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林儒收打开窗，屋外的冷风灌入屋内，让人寒毛竖起。

“都有，都不难。”林儒收挥手展开终端上的图像，一张全息立体的白芜城堡实时简图出现在空中。

“啊？”

白芜家的安保里三层外三层，白荑每天操控激光扫描都得扫五遍，司葳想不通林儒收从哪儿弄来的实时监控图。

林儒收一脚跨出窗户，翻身上车的同时把司葳一把拉上后座。

“吃饭的时候放的，那时候我身上带了个延时发射信号装置，”神经上的亢奋让林儒收变得异常善谈，“我们现在能看见一些已经炸毁的星星，是因为光在它们还存在时出发，距离太远，所以当光到达时，星星已经毁灭。”

“反过来说，只要我的信号走得足够慢，那么在我离开白芜家以后，信号就能在我不在场时进行连接。”林儒收喋喋不休，司葳反手给司机带上安全帽。

“而且只要我的信号波段足够异常，白芜的检测就极难把它检测出来。这个信号点我对接的是宫政的缄默系统，会造成白芜整栋城堡每十分钟一微秒的信号失常。有了这个失常，安放一些东西就变得简单多了。”

林儒收驱车停在白芜空间缝隙的上空，俯视角度下，脚下只是一片普通的居民楼。

“当然，还有更简单的办法。”林儒收侧头用余光看向司葳。

“直接使用白芜给的密钥就行。”

司葳温声打断林儒收，把对方的震惊神色纳入眼底，

“我知道你一直想用密钥，但又怕我不高兴，所以一直没跟我提，对吧。”

司葳用平缓的语气竭力缓和林儒收焦躁的内心，在心底祈求方苍给的药物能尽快生效。

“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说，我不介意，如果你想，我们可以现在就开密钥，接入城堡内部，也不用费心思去偷什么电子文档。”

“可是... ...”

“不用担心密钥的真实性，你手上不是还有我前几年被洗掉的记忆吗。我们两个可以对比着慢慢看，有什么出入再想办法潜入城堡。”

“那... ...”

“即使密钥上面会留痕也无所谓，白芜的本意就是让我们接手箕水城，我们顺她的意做事，她只会乐见其成。”

林儒收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即使内心升腾起的焦躁感正在逐步退却，但刻在骨子里“来都来了”的想法却没办法被说服。

“那我们现在回去吗？”

司葳从林儒收放缓的语速中感知到药效正在发作，于是索性趁热打铁。

“回去呗，或者我们去什么地方吃点糖水，街边还开着几家铺子，你没吃过，要不要去尝尝味道？”

林儒收终于察觉到了些什么，道：“为什么不让我去城堡？”

“我不想去。”

林儒收预想了很多，譬如城堡内防卫严密云云，但没想过司葳就这么自如得说出最简单的原因。

“待在那里会让我觉得不舒服。”司葳语气平静地进行补充。

药剂舒缓神经，林儒收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亢奋情绪过于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