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小心。】
百忙之中,林儒收不忘给司葳发送预警。
不过是一些长针,开着防护走出去就是了。
林儒收迈开腿正准备往外走,一阵熟悉的酥麻感自脚底往上攀附。
有电!
金属制品的堆积物让林儒收躲无可躲,好在另一只脚还悬于半空,没有下意识落地。
黎术制造的最新版机械骨内容丰富,收起尖刃,林儒收改换机械骨飞爪射向头顶。
把自己拉扯至天花板,林儒收这时才看见密密麻麻的飞行器悬浮于空中,室内像是下起了一场暴雨。
逃出生天后的林儒收不敢多做停留,回到司葳身边时连气都没顺明白。
“操了,真下死手啊,得亏我出门把机械手环戴着,不然就交代了。”
司葳注意到林儒收手臂的伤口,解下脖子上的围巾盖在林儒收身上:
“我把人都支走了,你先把气喘匀,我们马上离开。”
“不能走,入侵芯片离远了就收不到信号了。”林儒收接过司葳递来的茶水,坐在座椅上正色道。
“我按名单把这里的孩子全部看了一遍,没有资料上说的人。”
司葳看着林儒收抬手破译,用缓和的语气汇报情况。
林儒收轻微哼出一个音节,示意自己知晓。
还没等司葳泡上第二壶茶,林儒收起身拉起司葳的手。
“走吧,解出来了。”
回家路上,林儒收把阿速开启跟随模式,独自一人坐在车上重播司葳和那些孩子们见面的视频。
从头到尾细细看下来,这些孩子最大年龄也不超过十岁,但无一例外,她们目光冰冷,笑容虚伪,像是一个个白芜的小型分身。
与白芜不同的是,她们总是三五成群,肢体会不由自主亲近身边伙伴,更有甚者,会在见到王海琴时露出发自肺腑的笑容。
入侵芯片把地下室的监控画面解析导出,林儒收看着那板上钉钉的洗髓室,眉头变得越发的重。
白芜显然没有把这些违法勾当藏匿的心思,那所谓的新甲乙丙也许也早就被接走,正在进行下一步培训。
自己无法检举这个堪比人间地狱的福利院,因为张焕酩的名字还挂在福利院大门上呢。
回到家后,林儒收还是没能想出一个万全的方法应对,任由医疗小机器人给自己刮骨疗伤,目光却盯在监控画面上久久无法挪开。
幼童被推下满是圣母泪的池子,湿漉漉地挣扎起身后脚步变得虚浮,洗髓机接入头部两侧,机器运转时,幼童将会剧烈抽搐。
这就是司葳曾经经历的事情吗?
心里传来的阵阵绞痛是因为心疼吗?
是的,我在乎司葳,我心疼司葳,我想要她能远离痛苦,我因为她的过往而难过。
我应该是爱她的,对,我爱她,我想让她幸福,她值得幸福!
林儒收豁然开朗。
“没关系,洗完之后就不记得疼了,没那么吓人。”
司葳挥散林儒收眼前画面,直视对方的双眼:“怎么样?确认之后想怎么做?”
“不知道,白芜和张焕酩有勾结,这件事简直就是铁桶一块,不管从哪个角度,都没办法破局... ...”
林儒收看着司葳那张瓷白的脸,纤细的睫毛和明亮的双眸,当自己的手距离司葳的脸不到五厘米时,林儒收停下了那只想要拨开对方发丝,窥探是否有疤痕残留的手。
司葳干脆利落地接住那只掉落的手,把手贴在自己侧脸。
“你摸,没有疤痕,真的不痛。”
见林儒收浑身一僵,司葳也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自顾自说道:
“那就先接受白芜的传位,确保三位姐姐的安全,再找机会把那些孩子解救出来。没关系,事情是一步步做出来的,不用着急。”
司葳的脸冰冰凉凉,柔嫩的触感包裹着掌心,发丝撩拨着手背,林儒收看着那张薄唇一张一翕,忘了眨眼,也忘了呼吸。
当手腕上的力量自行松开,林儒收慌不择路地撤回手。
“明天就是发布会,我们好好准备。”
司葳轻笑道:“好。”
台下坐满各路记者团,林儒收稳坐观众席正中,一头长发经过打理油光发亮,配上一身正式服装,倒真有些总长的架势。
张焕酩坐在林儒收身侧,简单款式的手杖横亘在两人之间,林儒收目不斜视,丝毫没有寒暄的欲望。
“何必呢,小孩子总是这么把是是非非当回事,太较真不好。”
张焕酩看着台上正在说着场面话的白芜,幽幽开口,似乎对于林儒收的别扭行为很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