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朗神色慌张,总觉得这眼神似曾相识,他彻底清醒了,忍不住地想往后退。
脑海中轰地一声响,他瞪大眼睛,全身毛孔张开,毛骨悚然的感觉缠上他,他想起来了,那一年他把沈如珩的猫摔倒楼下,沈如珩也是这样,一言不发地走进他房间。
然后面无表情地折断他的手腕。
“沈…沈如珩。”沈书朗话都说不利索,他眼神惊恐,“你…你怎么在这,谁让你进来的?你想干什么?”
沈如珩脚步不紧不慢,皮鞋在地板发出轻响,一声声像踩在节点上,每距离沈书朗更近一步,都能看到他脸上的惧意逐渐加深。
沈如珩表情平静,眼神冰冷,颇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你到现在还是没有学会,有些事是不能做的,有的人也不是你能招惹的。”
沈如珩嘲弄地扯了扯嘴角:“看来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你…你别乱来,我叫人过来了!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真的怕你!我警告你…爷爷不会放过你的”沈书朗的声音外强中干,刻意在脑海中淡化的记忆在这一瞬间全都涌了上来,仿佛再次感受被刀尖穿透手掌的剧痛。
他表情都扭曲起来,眼前全是沈如珩平静的一张脸,拿着刀柄在他手心转动的的画面。
他这些年一直刻意淡忘,并着急希望自己在某些方面能够压沈如珩一头。
以至于他渐渐忽略了一个亲身经历过的事实。
沈如珩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砰!”
沈如珩一拳砸在他颧骨上,骨头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瞬间鲜血顺着沈书朗的从鼻间涌出。
“蠢货!”
“你可以试试。”沈如珩说:“看究竟有没有人来帮你。”
沈书朗痛呼一声,他眼神一凛,不管不顾地扑过来想要反击,挥舞着拳头冲过来。沈如珩皱着眉,一脚贴在他膝盖骨,钻心的疼痛袭来,沈书朗重重倒在地板上。
他又感受到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他好像永远赢不了沈如珩。
沈如珩像拖麻袋一样,揪着他的衣领,把沈书朗半拎起来,咚地一声撞到墙上,沉闷的响声不停在耳中回响,像密集的鼓点永远不会停歇。
沈书朗的小腿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着,他额头很快流出鲜红的血迹顺着脸颊滴滴嗒嗒地流,鼻涕眼泪混着鲜血流到一起。
他有气无力地说:“你放过我吧,你可以去查,我没有对你女朋友做任何事情。
沈如珩黑沉的眼珠缓慢地转动,幽深的瞳孔如寒星点点,他一字一句地说:“做事狠辣?冷血无情?”
沈如珩语调平缓不带一丝温度,好像精准发布指令的机器人,听上去没有平板机械,没有任何威胁。
但话音刚落。
“轰”地一声,他出拳干净利落,空气中隐隐有劲风声,沈书朗的脸被打偏到另一边,身体也随之晃动,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沈书朗眼冒金星,满嘴血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眼神恐惧,恨不得晕死过去。
“不如跟着你?”沈如珩全身上下和黑夜融为一体,脸色阴沉如鬼魅,窗外划过一抹亮光,他漆黑的眉眼阴恻恻的看过来,满眼的狂躁。
他掐着沈书朗的脖子,一只手硬生生地把他整个人提起来,雨声又急又快,劈里啪啦地震动耳膜,只剩房间里一片死寂。
沈如珩唇角绷成一条线:“你是真的想死吗?!”
沈书朗脚尖在地上徒劳地摩擦,他两只手用力最大力气去抠沈如珩的手指。
但没有用。
他眼珠瞪大,掐着脖颈的那只手没有半分移动,他胸腔中的空气被不断挤压,濒临死亡的恐惧感像一根细细的麻绳勒紧他。
他想大声呼救,想用尽一切办法求饶,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不明显的嗬嗬声。
沈如珩黑沉沉的眼珠像在看一个死物,生平第一次,沈书朗后悔不该招惹纪以宁。
沈如珩手指不断地收紧,沈书朗丑态百出的样子让他感觉不到一点痛快,当他在看到监控的那一瞬间,恨不得杀人。
沈书朗怎么敢,在他的宝贝面前说那些话?
他骨子里被强行压下的暴虐仿佛有了出处,他手指只要再用力点,彻底扭断沈书朗的喉骨,他就再也发不出恶心的声音。
可是不行。
沈如珩遗憾地摇了摇头,他要永远地和纪以宁在一起,不能超出纪以宁接受的底线。
毕竟他以后是要娶老婆的人。
不过他不介意给这个蠢货一些教训,让他明白,有些人不是他能惹的,凡事都要付出代价。
眼看人出气多进气少,沈如珩手突然一松,沈书朗轰然倒在地上,他趴在地上,死命地不断咳嗽。
终于从窒息的感觉中逃出来,他大口喘着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激动。
可这还不算晚。
沈如珩将他拎进洗手池,抓着他的头发重重砸进去,坚硬的头骨撞击瓷盆发出坚硬的响声。
“啊…啊啊!”沈书朗手胡乱地抓着,很快这声音又被哗哗的水声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