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珩按着他的脑袋，鲜血顺着水流凝聚到盆底，沈书朗也从一开始的大力挣扎，逐渐变得没有力气。

每当沈书朗感觉自己要溺毙在水池里，沈如珩会揪着他的头发，拽着头皮把人提起来，没等他喘上一口气再次把他扔进去。

他以为他今晚真的会死在这里。

沈书朗眼神涣散，身体没有任何直觉，奄奄一息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视野之中，锃亮的黑色皮鞋离他越来越近，沈书朗真的怕了。

他条件反射般地向后缩动身体，地板上洇湿一片痕迹。

他怕沈如珩又想出什么新办法来折磨他，而他现在连躲开都做不到。

“记住了吗？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容易收场了。”沈如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背着光，整个人隐于黑暗中，唯独那双狠厉阴冷的眼睛犹为清晰。

沈书朗一头昏死过去。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响个不停，突然天边一声闷雷响起，这声音算不上大，纪以宁眼皮颤了颤，她脑袋蹭了蹭，只碰到柔软的床单，不是她惯常的触感。

半梦半醒间，纪以宁从薄被伸出一只手四处碰了碰。

空的。

纪以宁渐渐清醒过来，她慢慢睁开眼睛，人还没完全醒过来，视线已经先往沈如珩睡的位置看了眼。

她已经习惯睁开眼睛沈如珩就在身边，睡在她触手可及的位置，靠在他精壮的胸膛，听他有力的心跳声已经成了纪以宁的习惯。

她后知后觉，浴室的灯亮着，水声和窗外的雨声重叠，暖黄色的光是昏暗中唯一的光源。

纪以宁从床上坐起来，她揉揉眼睛，奇怪，大半夜的，沈如珩怎么这个点在洗澡？

纪以宁还没完全从浓重的睡意清醒过来，她忘记穿鞋，赤脚踩在地板上

靠得近了，磨砂的玻璃门上隐隐显出修长的身体轮廓，纪以宁盯着看了一会儿，正常情况下，她知道沈如珩在哪，该转身回床上边睡觉边等他，不知道哪根神经没答对，她手放在门锁上，轻轻下压，打开了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骨肉匀称，腰腹紧实的身体，沈如珩背对着门，水流沿着修长的后颈，滑到肌肉紧实的后背，在劲瘦的窄腰上汇聚成细小的水流蜿蜒而下。

水声淅淅沥沥，纪以宁困意全无，彻底清醒了，她舔了舔唇，莫名地感觉到一股燥热。

眼前完美又充满力量感的身体，他身体的每一处都清晰地呈现在纪以宁面前，没有一点遮挡。

纪以宁眼神已经有些不对劲了，脸也悄悄红了红，沈如珩姿势未变，一无所知的冲洗身体。

她却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浴室里没有一丝热气，凉凉的感觉扑面而来，她脑子里冒出大大的问号，沈如珩大半夜在洗冷水澡？

“宝宝。”沈如珩头也没回，突然笑了一声。

明明是她在背后看人洗澡，听到声音，纪以宁被吓了一跳。

“还满意吗？”沈如珩转身，眉眼带笑，温柔地看着他。

纪以宁口干舌燥，从正面看带给她的冲击力更大，虽然她已经对沈如珩的身体不能更熟悉，也体验过不知道多少次，但是当她发现沈如珩已经“站”起来，她脸还是有些发烫。

已经不能更满意。

纪以宁目光落到他脸上，他长睫被水打湿，温柔地盯着纪以宁。

她心中的弦仿佛被他用眼神轻轻地拨动，纪以宁轻咳一声，嗓音还带着刚起床的慵懒：“你怎么这个时候洗澡？”

她皱了皱眉，上前一步伸手碰了碰水。

凉的。

纪以宁边调温度边说：“还用冷水，明天感冒了怎么办？”

沈如珩对她这关心着急的模样特别受用。

他扬了扬眉，带着一身的水汽凑近纪以宁的耳朵：“可是宝宝。”沈如珩声音带着微微的嘶哑，在深夜中有种性感的撩人。

“我好热啊。”

纪以宁垂眸看了眼，是挺热的，马上要顶到了，连凉水澡也没降下去。

纪以宁扣住他的手，指尖冰凉，她忍不住皱眉。

沈如珩以为冰到她了，他放开纪以宁的手，后背靠在墙上笑着说：“乖，你先去床上睡觉，我马上过去。”

纪以宁眼眸蒙了一层水似的亮，她看着沈如珩。

“我身上很热。”

沈如珩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纪以宁肩上的睡裙轻轻滑落到地上。

她抱住沈如珩，纤细的手臂勾上他的肩膀，和他紧密相贴。

“你抱着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