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跟过来的?”
闻飞卿举起手,将腕间的乱魄印记朝向朱暮。
朱暮顿了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闻飞卿快步去追,急声发问:
“你在怪我?”
朱暮笑着握住闻飞卿的手,用指腹摩挲着他的虎口,不明所以地问:
“怪你什么?”
闻飞卿对朱暮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不知所措,愣了许久才回答:
“怪我害死了‘他’。”
朱暮用另一只手去环抱住闻飞卿,柔声安抚:
“‘他’并没有死。”
闻飞卿下意识笑出声,睫羽飞快下垂。
“那‘他’去哪了?你……现下是要去找‘他’?”
朱暮狭起双眸,笑盈盈地盯着闻飞卿。
“师兄,我饿了。”
闻飞卿神色一紧,匆匆忙忙拿出储物袋里的烧鸡,掰下一只鸡腿递给朱暮。
“不太辣。”
“加点朝天椒粉?”
“朝天椒?”
“吃了之后会让人四脚朝天的一种灵植。”
朱暮被逗得捧腹大笑,掰下另一只鸡腿塞到闻飞卿嘴里。
“胡说八道。”
闻飞卿咬了一口鸡腿后,继续解释:
“因为它是朝着天长的。”
“原是取了向上而生的意思。”
“师妹可知它为何要朝着天长?”
朱暮把手里吃得精光的鸡腿用油纸包好之后,抬眸发问:
“不知。”
闻飞卿把剩下的鸡肉撕给朱暮,慢悠悠道:
“它喜光。”
恰如他也十分需要朱暮一样。
“对了,黎霁和兰溦他们还活着吗?”
闻飞卿的眉头皱起又松开,沉声开口:
“你可还记得林宿?”
“那个登徒子?”
“他与玄阳宗勾结,抓了不少凡人炼制药傀,黎霁被抓去炼成了药傀,兰溦为救他以身试毒,虽研制出了解药,却还是损耗了寿数。”
“救回来了?”
闻飞卿点了点头,如实相告:
“嗯。”
朱暮松了口气,死死瞪着闻飞卿。
“我还以为他们不在了。”
闻飞卿蜷缩着食指去擦朱暮脸上的油,目光渐渐暖了起来,恍若雨后的一束虹光。
“去见见?”
朱暮别开脸,边嚼边笑:
“还活着就好,不必见了。”
哪怕再细小的石子,只要进了鞋里,都会硌脚。
何必再惹一身的羁绊呢?
朱暮寻了处台阶坐下,轻点了下身侧的位置,闻飞卿会意后,也跟着坐下。
“这把剑的来历,想必你也知晓。”
闻飞卿起身,握住剑柄朝远处挥出一剑。
“剑仙李策的剑。”
剑气如虹,肆虐山庄。
闻飞卿挥完剑便面向朱暮由衷感叹:
“名不虚传。”
朱暮单手撑着下颌,饶有兴致地注视着闻飞卿的一举一动。
能让剑修极度兴奋之物,恐怕也只有名剑了。
“这把剑很衬你。”
闻飞卿垂眸思索,慢步走向朱暮身侧坐下。
“可这些都不属于我。”
朱暮张开唇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
半刻后,她将握紧的拳头举到闻飞卿眼前,慢慢摊开手掌。
“特意为你做的。”
一副耳挂完全显现出来,只见湖色的鸟羽镶嵌其上,还有几颗萤石点缀。
“亲手做的?”
“我会假手于人?”
闻飞卿听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之后,满眼笑意地戴上那对耳挂。
“好看吗?”
“我若是说不好看,你会很伤心吗?”
湖色鸟羽与闻飞卿的黛蓝眼眸格外相衬,平添了几分温婉。
“自然。”
朱暮叹了口气,犹犹豫豫道:
“好……看。”
“是觉得丑吗?”
“倒也不是丑,就是感觉差了些什么。”
闻飞卿托起朱暮的下颌,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无所顾忌地吻咬着她的唇瓣。
“再答。”
朱暮一头雾水,使劲推开闻飞卿,低声解释:
“我只是觉得这副耳挂再加些翠羽会更衬你。”
闻飞卿露出似懂非懂的眼神,用鼻尖轻蹭着朱暮的耳垂,含笑说道:
“我很喜欢,无需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