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雾和弥皓易到餐厅时,温新白已经点了三个菜。
服务员把两人带到厢房,弥皓易一进门就和温新白对上了眼。
他呼吸微微停滞一瞬,盯着温新白看了半天,在弥雾的介绍声中,僵硬地露出一个笑。
“皓易,这就是温新白,叫哥哥。”
“温新白,这是我弟弟,弥皓易。”
“哥哥好。”弥皓易不情不愿地开口,声音像是被糖糊在了喉咙里。
温新白没放心上,拉过凳子让弥雾坐下,又从身后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弥皓易。
“给你的见面礼,准备得有些仓促。”
这下换弥雾和弥皓易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怎么还准备了礼物?不用这么客气啊。”弥雾扫了眼包装盒上的标签,她在家教学生那里看到过,是一家钢笔品牌,价格昂贵,随便一根都是四位数起步。
她轻轻把礼盒推了回去,略带责备地看向温新白,摇摇头,这太贵重了。
弥皓易跟着弥雾的态度走,也拒绝道:“谢谢哥哥,不过不用了,我来得突然,也没给你带礼物。”
温新白不擅长劝说,眉头微蹙,将菜单递给弥雾,让他们再点些菜。
姐弟俩没有被刚刚的小插曲影响,头对头凑在一起讨论。
温新白在一旁支着下巴,偏头看向弥雾。
如果换做以前,被人拒绝,他一定会冷脸,至少不会只是蹙了下眉就过去。
可换成弥雾,他连生气都像是一场错觉感冒,心里说弥雾不识好歹不要他给出的礼物,又发自内心感到愉悦,像她这样从不会拒绝 别人的圆滑,也会对他发出拒绝。
“点好了。”弥雾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厢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身侧的目光强烈,她偏头,眼神疑惑。
“怎么只点了一个?”
“你刚刚不是已经点了三个吗?我们三个人,四个菜够了,多了浪费。”
在家做饭时,弥雾总能精准控制菜量,争取在一顿内吃完,最多两顿,只有第一年除夕,为了让温新白一个人过年也有饭吃,主动做了一大桌。
在吃饭方面,温新白是完完全全信任弥雾听从弥雾的,可今天不一样。
“弟弟难得来,多点一些他爱吃的菜。”
温新白将菜单重新递给弥皓易。
弥皓易正在悄无声息用余光观察温新白和弥雾,猝不及防被塞了一手的菜单。
他瞪大双眼,无措地看着温新白,明明长着一张凌厉傲气的脸,却从开门就对他露出违和的微笑,这种反差让他浑身不自在。
“没关系,这些够吃了。”
温新白接过菜单,叫来服务员,又重新点了两个菜。
“重点不在于吃不吃得完,吃不完我们可以打包,但你难得来一次白皖,希望你能够吃得尽兴,玩得开心。”
温新白没当过哥哥,对兄弟姐妹这种亲缘关系也看得很淡薄,但平常和弥雾的聊天不难看出她和弟弟的关系很好。
他以为会对这个初次见面的男孩产生嫉妒的情绪,但当门打开,一双清亮的带着谨慎小心的眼睛掩藏在偏长的刘海下,像动物濡湿敏感的触角。
这样一双眼睛,让温新白想起见到弥雾的第一面。
于是心脏一下就柔软了,自动带入到哥哥的状态里。
弥雾没温新白想得周到,一听他这么说,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些懊恼,拿过菜单也再多点了两个菜。
“这几道都是白皖的特色,你尝尝看。”
“姐,别浪费钱。”
“这不用你考虑。”弥雾揉揉他的头。
“住的地方定好了吗?”温新白靠在椅背上,把弥雾的动作尽收眼底,没忍住抓住她另一只手把玩。
两人待在一起时,温新白总喜欢捉住她的手,时不时拨弄手指,或者十指紧扣。
最初弥雾还会脸红心跳,次数多了,她也已经习以为常,任由温新白把玩,嘴上自如地回答问题。
“还没。”
“要不住我房间吧,我住客厅,在家里住总比酒店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