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弥雾下意识拒绝。
“怎么不行?”温新白笑着对弥雾说,“未成年在酒店开房限制很多,而且你放心吗?”
他说的全是弥雾在意的点。
“皓易,你呢?你怎么想?”她转头问弥皓易的想法。
“我……”弥皓易盯着两人交缠的手指,抿起唇说,“我可以睡客厅。”
“不用,你睡床。”温新白难得强势一回,用力抓握住弥雾的手,“就这样决定了。”
弥雾还想再说些什么,菜一道一道上来,温新白用公筷给她夹菜,以此堵上了嘴。
两人的互动全都收入弥皓易的眼中,他安静吃菜,只在话题给到他时才开口。
“这一路累着了吧,怎么感觉你人都焉儿了呢?”弥雾给弥皓易盛了一碗汤。
“是有点。”弥皓易垂下头,躲开弥雾的视线,囫囵吃着碗里的菜。
白皖有一道特色菜特别辣,吃了几口,不注意呛到,猛烈地咳嗽起来,把弥雾和温新白都吓了一大跳,一个拍着他的背,一个出去给他买了牛奶。
弥皓易咳到双眼通红,喝着温新白递过来的牛奶,在弥雾关心着急的目光中,湿润了眼眶。
导致他咳嗽的罪魁祸首落到胃里,不给他一点反应时间,不受控制地烧起来,一路烧上心口。
温新白让人撤下了这道菜,又重新点了几道。和他刚刚吃得比较多的菜,是类似的口味,都偏酸。
心口在燃烧的那点情绪早就败成了灰烬。
他以为自己和弥雾是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姐弟,拥有着谁都无法改变的血缘关系,事实也确实如此。
但这样的亲密也只是在家里。
离开了家,他和弥雾之间的距离远不止白皖到南羌的几千公里,也不是一张火车票能够解决的。
温新白会在弥雾没有反应过来就解决好突发情况,此刻还不忘给弥雾倒杯茶水,让她不用担心。
弥雾在他的身边,没有了强撑的坚强,因为她还来不及展露出这份姿态,问题就已经被温新白处理好。
弥皓易鼻子很酸很酸,眼前模糊得看不清碗中的菜。
从小到大,弥雾都像个超人站在她面前,挡住冲向他的所有恶意和危险。
那时候他就许愿,许愿强大的像超人一样的姐姐,可以成为公主,被呵护,不用故作坚强也不必强壮镇定,尽情无措柔软也不会被伤害。
现在他的愿望似乎实现了。
在弥雾考虑到周围,有所担忧之前,温新白就已经替她把这些都想了一遍,替她解决了所有后顾之忧。
弥雾身上自然流露出的柔软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在家里,弥雾永远坚强,微笑永远在用力,可在温新白旁边,她的笑容柔软而自然。
“怎么还偷偷掉眼泪呢?”弥雾看弥皓易迟迟不抬头 ,凑近一看,弥皓易抱着碗,在那里啪嗒啪嗒掉眼泪。
到底还是一个小孩……
她揉了揉弥皓易的头。
温新白适时开口:“我第一次吃白皖特色菜,就一点点辣,喝了整整一瓶水,也还是辣哭了。”
“尝尝其他菜。”
弥皓易哽咽一声,碗里已经多了好几道温新白夹的菜,全是他喜欢吃的。
如果温新白不那么善解人意就好了,他可以和姐姐说,这个人给不了你幸福,如果哪天恋爱让你不舒服了,可以随时分手,弟弟永远是他最后的后盾。
可他给得起什么呢?
他连让弥雾放松地笑都做不到……
又有什么资格去剥夺他幸福的权利?
弥皓易苦笑起来,手边是温新白贴心摆放的冰凉的牛奶,他喝了一口,冰凉的牛奶下肚,最后那点辣彻底被消灭,他真正像个弟弟一样,朝弥雾流露出依赖的抱怨:“姐,这菜真的太辣了。”
“谢谢新白哥。”
“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