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的那股力道着实强大,之前纹丝不动的扶手椅好像是玩家们的错觉,程墨和庄思飞两人被连人带椅一起撞上了天空。
“卧槽!”庄思飞在半空中大呼小叫,“这么没有美感吗?最后还是单纯暴力灭口吗?”
“你就不怕岔气。”程墨没好气地跟了一句,他匆匆朝地面蚂蚁大小的人群扫了一眼,“……你确定他的称号来自野天鹅,而不是什么魔豆吗?”
两人原本所在的位置被一株茎有几人合抱粗的荨麻所占据,简直就像童话中能够直达天际的魔豆豆茎一样,至于之前能够将他们击飞上天的力道,则是来自于那高大植株破土而出的力量。
庄思飞贫嘴:“知道他来自什么童话会让你舒服点吗?”
程墨不再理会他,开始尝试脱离扶手椅。他在空中变换姿势,试探着踩上已经开始减缓上冲力道的扶手椅椅背,和之前不同,离开地面的扶手椅丧失了对玩家的禁锢,他已经能够摆脱束缚、自由活动。
庄思飞见状,眼睛一亮,也开始摩拳擦掌:“早就看那群人渣不爽了!”
程墨默契地颔首。
当冲上天的惯性消失的瞬间,两人同时踹向扶手椅,将这笨重的家具狠狠踹向地面——瞄准了江海平和彭二所在的位置。
攻击从天而降,但在半途中就被拦截:扶手椅只落到一半,一道巨大的水龙卷就从侧面翻卷扑来,将两把扶手椅冲到一边,碾为粉末。
但扶手椅不过是两人的障眼法。
庄思飞正借着重力高速下坠。
他缓缓捏紧刀柄,当水流卷过扶手椅的一刻,底下众人的视野也被水流遮蔽。就在此时,断水刀也悄然出鞘,如一轮一闪而逝的冰冷弯月,刀光美到足以夺人心神,却是触之即死——被刀锋撕裂的空气发出尖叫,刀势如破竹地劈开了粗壮的水柱,连同地面也如豆腐般,被劲风一下劈成两半。
大地的缝隙迅速就被一片绿意弥合。
从裂缝中、从裂缝周围、从四面八方都涌出了无数荨麻植株,它们拔地而起,就像倒灌的绿色瀑布,涌向了尚在半空中、无法自由活动的庄思飞。
对此,庄思飞嗤笑一声:“一遍遍的,烦不烦。”
又是一刀。
和本人花里胡哨的风格不同,庄思飞的刀法极其简洁,却也极为强势。刀客如分海的摩西,挥下手中的唐刀,绿意盎然的大海就在他的暴力镇压中一分为二,像主动为刀客空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通道。
彭二脸色铁青。
他暗暗催动能力,却没听到期望中的求饶,他分神看过去,已经瞎了的顾明贤手中正拽着一把从妞妞座位上揪下来的荨麻藤,那双已不存在的眼珠仿佛透过餐巾,鄙夷地审视他。
他还来不及愤怒,劲风已触及头顶。
彭二仓皇抬头,刀尖已近在咫尺——
轰地一声!
庄思飞从扶手椅的碎屑中站起身,轻啧一声,不满地甩了甩刀身,刀尖指向不知何时躲开攻击的彭二:“什么阴沟里的老鼠。”
彭二站在江海平和秦青之间,默不作声。
一道身影如幽灵般现身。
彭二的第六感后知后觉地发出警报,他还来不及转身,就被一脚踹向了庄思飞的方向,庄思飞惊讶地眨眨眼,手上倒是不客气地挥刀。
在即将被一刀两断的紧要关头,一株荨麻缠上彭二的腰间,将操纵者狠狠拉离攻击范围。庄思飞的挥刀落空,不过也没多大问题,因为他借着出刀的余势,将刀砍向了还端坐在原地的江海平!
与此同时,踹飞彭二的程墨也挥拳击向了江海平。
再远处,虽然看不见,但敏锐的顾明贤也从他的方向将桌上的刀叉丢向江海平。
三方夹击!
但对于老练的江海平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他严重怀疑这群小鬼是不是太过于小看他,他甚至没有挪动一下身体,几人头顶上方就出现了一团巨大的水球,像一场泼天的骤雨,淋湿了程墨和庄思飞。
突如其来的攻击也短暂延缓了他们的攻击。
真的只是一瞬,两人又继续了攻击。
但就是这一瞬,趁两人的视野被忽然出现的水阻隔的瞬间,一道水流卷过朝江海平迎面而来的刀叉,却并没有击飞它们,而是轻巧地改变了攻击的方向,令刀叉刺向了庄思飞。
刚甩开一脑袋水的庄思飞还没来得及睁眼,听到破空声,勉强避开攻击,分神之际,被悄无声息的荨麻缠上了脖子。
剧痛传来,庄思飞嘶了一声,条件反射抓上脖子上的荨麻,只不过轻触藤上的毛刺,手指就像是被砍下般痛痒难忍。
庄思飞忍着没嗷嗷叫出声,这一耽搁,脖子上的荨麻也在越收越紧,赶在窒息之前,庄思飞反手一刀先砍断了狗绳般牵着他脖子的荨麻。
呼吸一松。银光继续闪过,脖子上残余的那圈荨麻也被悉数砍下,几段藤蔓顺着衣服缓缓落下,庄思飞眯着眼睛看向了远处,彭二正缩在荨麻墙后,被绿色植株重重保护。
彭二不动声色,唯有那些荨麻,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越来越多的藤蔓蠕动着铺开,宽大的叶片簌簌作响,隐藏在绿叶下的倒刺若隐若现。
庄思飞冷哼一声,刀身一转,他压下重心,缓缓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在庄思飞和彭二对峙的同时,程墨的拳也被江海平的水幕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