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放下筷子,擦擦嘴,很嫌弃地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好难吃啊,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时禹笙我们去吃西餐吧,我想吃牛排!”
时禹笙掐住她被辣得红扑扑的脸蛋,“秦小芝,骗我能不能用点心?”
“你怎么知道的?”她笑嘻嘻地拉起他的手,摇晃着撒娇。
“因为……”他挑起她的下巴,认真观察了会儿说,“你长得就不像是会补课的人!”
“你真聪明!”她贴上前,高高仰起头,表情得意,“明知道我是骗你的,为什么还让我得逞了!”
“我就是想看看你还能怎么编!”
“哼,嘴硬!”她嘟嘟囔囔道,“我就是喜欢吃辣嘛,你知道的,这是我快乐的源泉。”
“行!”他甩手就走。
“……”
想起他因为这句话气了一路,秦芝觉得好笑,抬眸看他,见他一直盯着她身后,回过头发现了麻辣烫店。
她扭头赶忙走,生怕他要吃,“不喜欢了,一辈子都不想吃了。”
时禹笙拉住她,“秦小芝,我发现你还挺一视同仁的!”
“什么意思?”
“各个方面都很善变!”
他又看看她,既然她那么公平,那对那个男人,会不会也只是三分钟热度。
时禹笙:“现在想吃什么?”
她眼珠子灵巧地转了一圈,停在他眼中,“寿司、泰餐、牛,排!”
时禹笙带秦芝去的这家西餐厅,原本是她要跟李乔悦一起来的,餐厅设计成半岛废墟样子,中间半堵做旧风断墙,放着架破损的三角钢琴,周围簇满浅马卡龙色系鲜花,品类繁多但香调和谐。
她觉得装修是真好看,有种繁华没落的凄美感,一坐下就拿起手机到处拍,时禹笙微不可察地笑了笑,自觉接下点菜的任务。
钢琴师提着裙摆走到钢琴前坐下,长长的拖尾在鹅黄色的灯光下,波光粼粼的,像阳光照在沙滩浅浪。
秦芝往旁边挪挪屁股,扭着腰找角度,想把这个画面拍下,不料时禹笙闯入取景框中。
他垂着眼专注地翻着菜单,眼尾微微上翘勾人的很,睫毛又细又长,将那双宝石般的瞳孔藏得严严实实,也盖住了锋芒。
阳光隔着纱帘洒进来,柔柔和和地给他的脸上了一层滤镜,帅得她不由自主屏住呼吸,按快门的力道像是抚摸泡沫,好像稍用力,他就会碎掉一样。
时禹笙翻到饮料页,眉毛轻蹙,露出不理解的笑容,“饮料是想要在桃公主,还是落蓝王子?”
对面的人不说话,他抬眸看向她,手机挡住她大半张脸。
秦芝刚把镜头拉近,他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
琥珀色的瞳孔似蜜中加了一滴威士忌,视线散发着蛊人的香,他目光突然直冲镜头,强势地将她拽入这陷阱中。
视线在取景框里交汇的那一刻,她心漏跳一拍,身体酥酥麻麻。
她掩饰地顺顺额角头发,强作镇定地按了下快门,“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说完又自然地变换角度,随便拍了两张别的,才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时禹笙耐心道:“我问你想喝什么?”
“都行!”
“公主?”他音调上扬。
啊?
她微微张开小口,呆滞地看着他。
秦芝小时候去迪士尼玩,回来就吵着要李初弦给她买蓬蓬裙,逼周围人喊她公主,还跑去烦时禹笙,但是任她怎么哭怎么打滚,他就是不肯开金口。
直到她走出高考考场,他将一束鲜花塞进她怀里,摸摸她的头,在她耳边低语,“终于长大了,公主!”
在那之后,公主这个称呼一般只会出现在,让她脸红心跳到不敢睁眼的时刻。
偷拍差点被发现,她心还虚着,又没听到饮料名字,以为他在喊她,一下就想歪了,脸烫得她感觉自己在冒烟。
时禹笙故意省掉“在桃”两个字,就是想看她的反应,眼见她红了脸,他目的达到有点得意,将菜单放到她眼前,手指刻意地在那几个字上点了点。
秦芝定睛一看,心跳得更猛了,谁家好人桃子气泡水叫在桃公主,蓝莓气泡水叫落蓝王子,土死了,以后再也不来了。
她侧过脸想找个地洞钻,窗户里隐约映出他的影子,手指虚搭在鼻尖,好像在笑。
他是故意的!
她真恨不能一头撞上去。
“我要断情绝爱黑、寡、妇!”她一只手指着菜单上桑葚汁图片,另一手将鬓边发丝别到耳后,樱唇弯弯,笑容让人如沐春风,眼神却阴森森的,叫他寒毛卓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