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禹笙正在收拾药箱,听到这话停下动作,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秦芝乖乖坐在椅子上,托着腮出神,完全状况外的样子。
她略迟钝地察觉到不对劲,迎上一股越来越灼热的视线,就跟刚才米汤溅到手上那样烫,脸莫名其妙地红起来。
“怎么了吗?”气氛好像有点尴尬,她做什么了?
时禹笙:“你刚说什么?”
“我说话了吗?”
他深眯了一下眼,眼神突然冰冷,药箱子关得嘭嘭响,提着就走了。
她一脸茫然,她没说话呀!
好在秦芝弄预制菜已经得心应手,不至于白忙活了半天还没饭吃。
饭后,她本想清理下混乱的灶台,时禹笙抢先挽起袖子,他没做过什么家务,台面越擦越花,她想帮忙被剜了一眼,便把手缩回来溜了,反正每天都会有阿姨来打扫,不怕他弄不干净。
秦芝今天要去出租屋,换好鞋被时禹笙叫住。
“去哪儿?”
“星宇国际,买的电器到了,工人要来安装。”
时禹笙扫她一眼,皱眉别过脸去还叹了口气,好像她今天的穿搭很辣眼睛,“等着!”
秦芝疑惑不解,低头看自己,吊带碎花短裙,露出纤细白净的胳膊腿,大V花边领拉长脖颈线条,显得人都高了两厘米,别提多好看。
不懂欣赏,臭直男!
他回来递给她一件米色格纹长衫,“穿上!”
“……”她没接,不理解地看他,“今天39度。”
“天气预报有雨。”
“那也太难看了!”
他正色道:“不是你自己买的?”
“……”她是嫌衣服不好看吗?作为她的前男友,审美怎么可以这么差,秦芝气得跺脚,“碎花配格纹,亏你想得出来!”
时禹笙因此注意到她脚上的高跟鞋,是他藏在柜子里的那双,薄唇扬起几不可察的弧度,“没看到别的。”
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来,把衣服塞进包里,她的确只有这么一件薄长衫。
时禹笙:“走吧,我送你!”
有免费司机,秦芝自然是高兴的,可星宇国际跟时氏集团不在同一个方向,又是早高峰,怕耽误他工作。
秦芝:“你会不会迟到?”
时禹笙拉过安全带:“我是老板!”
她听出点炫耀的味道,翻了个白眼,“好了不起哟!”
她也当过老板好不好!
“还行,暂时没倒闭!”
“……?”她拳头瞬间紧了,刚给她抹药的温柔版时禹笙去哪里了?
一路无言,车在星宇国际小区门口停下,秦芝解了安全带,却打不开车门。
她先翻了个白眼再回头瞪他,“时禹笙!”
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腹慢节奏轻弹,时禹笙侧过身,阴阳怪气地说:“谁家兢兢业业的女朋友会把男朋友当司机,到地方话都不说一句,甩手就走。”
她明白这是在点她呢,笑吟吟地从善如流,“谢谢,您辛苦了。”
“……”
他无语地半眯起眼睛看她,困惑不解,她是真不懂,还是故意气他。
时禹笙:“秦小芝,你没谈过恋爱吗?”
“我谈没谈过你不清楚?”
他释然一笑,似自言自语地说:“怪我没教好!”
“你要不要……”要不要脸!
话被两片温热的薄唇堵住,送来专属这个男人的木质香,她呆滞地眨了下眼,还没反应过来,脸腾地烧了起来,火辣辣的连空气都蒸发了,手不自觉攥紧裙摆,不敢妄动。
时禹笙俯身吻她,灵巧纤长的睫毛像一把小巧的羽毛扇,细细密密地扫过他的脸颊,酥酥麻麻之感蔓延至全身,停在心头百爪挠心般难受又舒服。
车内两人唇瓣相抵,呼吸的气体由彼此鼻息交换而来,一半花香一半木香,暧昧萦绕不散,似陷入一场心有灵犀的耐力赛,谁都没有更近一步,却都觉得比激吻更磨人。
库里南停在小区正门外,过于扎眼,晨间上学的上班的,人来人往,偶能听见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几个小孩嬉戏追逐打闹,朝着车的方向过来,声音越来越大,秦芝想忍,敌不动她不动,但低估了对方的脸皮,在余光出现一个扎着小辫的女孩时败下阵来,推开时禹笙,脸红成了苹果。
她可不想教坏小朋友!
某人丝毫不在意,反而恬不知耻地问她,“学会了吗?”
“流氓!”她小声骂了句,“现在可以走了吗?”
时禹笙勾起嘴角,开门放行,她一条腿下了车,又收回来。
“以后不许那样开车!”见他愣住,她厉声道,“很危险!”
反应过来她是说他追车的事情,时禹笙笑着答应:“好!工人来了,把外套穿上再开门,知道吗?”
她回过味来,拿手机看天气预报,未来一周都是大晴天,小脸一垮,“你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