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真见庄雁引郑重的神色,也收敛起来脸上的喜色,是啊庄雁引好好的亲王如此乔装打扮的来见自己,一定是有要事商量,是自己高兴过头了。
庄雁引也不瞒着贺子真,他是如今军队的最高长官,这些事情他知道的越详细越好 。
庄雁引不知道陆山衔到了没有,所以也就不提他们遇见陆山衔的事情,捡着别的重要的说了。
尤其是关于那个慢性毒药的事情,庄雁引说的格外详细。毕竟这样的东西若是在军队里传开来,那就真的是天大的祸事了。贺子真越听越是震惊,他本以为庄雁引来这里是宫里有事。
毕竟身处其中有争权夺利的心思也是无可厚非。贺子真对自己如今的身份门儿清,当时在庄雁引说有重要的事情他连拒绝的说辞都想好了。
虽然自己稀罕这个胆大的丫头,但是这种随时会掉脑袋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把自己家族牵扯进去的。
没想到庄雁引一句宫里的事情也没提,反而是来解决他的麻烦的。地处边疆,苗疆的那些阴损手段这些年他也没少领教。虽然说这些年因为苗疆称臣好些了。
但是私底下的小动作一直没有少过,也就是这些年苗疆的那位公主越发厉害了。
把好多兄弟都比在地里了,苗疆的那些善用毒术蛊术都忙着内斗去,这才又消停了不少。
没想到自己千防万防家贼难防,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来了这么大的乱子,这里面的祸患不用庄雁引提醒贺子真自己也知道。
前朝五石散的害处,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世家大族还能不知道吗?
贺子真听完庄雁引的一通分析,也没有藏私说了前几日有一个姓陆的少侠也给他送了消息。
虽然不是关于毒药的,但是那位赵知府和苗疆的买卖可不只有这一件。
苗疆地处湿热,又有很多深山老林最适合采摘药材,所以那位赵知府便和人合伙做药材买卖,这买卖是私底下做的连关税也不用交,几乎是无本的买卖。
因为这个赵知府可是赚了不少,但是苗疆的人哪能容忍赵知府的人一次一次的往他们的地盘上跑,便和他提了条件也不和他要钱但是他要用大周的消息来换。
那时候赵知府已经赚了不少了,哪舍得收手。虽然不是很情愿但是还是答应了,先开始还是一些针头线脑的小事,但是慢慢的苗疆那边的胃口便大了起来。
而且赵知府有把柄在人家手里,若是赵知府不从,他们便在朝贡的时候去皇帝面前告发赵知府。
到时候赵知府一家老小怕是都要去见阎王爷。这样的结局自然不是赵知府想要的,所以赵知府就这么答应了。
一步错步步错,就这样赵知府一步步沦为了苗疆在大周最得用的奸细之一。
幸亏在当年的军粮贪腐案之后贺子真便多长了个心眼,隔一段时间便会悄悄的查一下自己的军营有没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猫腻。
若是发现了也可以尽早解决,本来这些年一直没有什么大事,但是在半年之前他就觉出不对来。
当时苗疆总是派小股的军队来骚扰边境的村民,而那些地方恰好就是里岗哨最远的地方。
一次两次是巧合,但是三次四次就是大事了。贺子真怕是军中出了奸细,所以这次连亲兵都没找。
而是自己亲自去找的那些已经退伍在家的老兵,让他们出的面为自己找的人,去办这件事。
这些老兵都是无儿无女的人,自己当年看他们可怜,便找了个荒村把他们安置了,这些人都一直念着他的情。他这些年也三五不时的亲自探望。
谁靠谱他心里也清楚。这不前些天那个姓陆的小子带回的那份情报就极为重要。自己根据那封信的内容,果然找到了从苗疆拉货回来的赵家奴仆。
那些人之前还有胆子叫嚣,但是一听自己的身份立马便成了鹌鹑转世,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但是贺子真是谁,不过一下午的功夫,赵知府那点见不得人的事便让他套了个干净。
但是他没想到更大的事在这等着他呢。贺子真就在这里思量着庄雁引也不催他。外面练兵的号子声,断断续续的传入着宁静的营帐。贺子真叹息里一声。
“殿下。”说一声说完,想到庄雁引是乔装打扮来的,抿了抿嘴唇,僵硬的换了个称呼“阿雁,这件事非同小可,还需要从长计议。”庄雁引听到这话并不感到意外。
“我先送你和这小子回府,你小姨见了你一准高兴。”贺子真说到王妙云的时候神色都缓和了几分,连对宋君征摆脸色都忘了。
庄雁引自然是贺子真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来鹤城于情于理都应该拜会一下自己的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