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些时不时骚扰的刺客,还有一大麻烦便是最近鹤城戒严了。
只要要去鹤城这一路上的盘查就要严格许多,幸好内务府的人做事够周全才不至于让他们露了馅。不过庄雁引对于那些琐碎的盘查倒是没有什么怨言。
查的严是好事啊,贺子真有这份心绝对是好的。
看来他手下不只是只有陆山衔那一条线,其他地方必然也是有所收获。才让贺子真这么大费周章的盘查来鹤城的各路人马。
不过他大概是不会猜到会有自己这么个便宜外甥女来这里报道。
所以当庄雁引表明身份和陆山衔来到贺子真所在的军营的时候,若不是贺子真这军有方,怕不是两个人便被当骗子先被捆了。
然后就是被军棍打出去了。毕竟哪家王侯出门一个随从也不带,就算是要微服私访,至少穿戴上也要讲究一下吧。偏偏庄雁引和宋君征都一副极其低调的样子。
其实说低调都是给他们面子了,他们现在的这幅打扮都可以说得上是寒酸了。但是这样没办法,他们来的时候用的是小夫妻出来做买卖的路引。
若是不扮作商队,那么他们带这么多的护卫就太打眼了。
现在在大周虽然对商户没有那么歧视了,但是出来做买卖为了不被打劫的马匪,水匪当做肥羊所以大家都是穿戴的越低调越好。
所以庄雁引和宋君征现在一人一身棉绸衣服。
那棉绸的料子还不是上好的,上面连个印花都没有,霜露看着庄雁引穿这一身心疼的泪都要掉下来了,直说庄雁引是受苦了。若是砚嬷嬷知道了一定也心疼。
其实庄雁引到觉得没什么。不就是穿的素净些吗。其实这棉绸子穿的还挺舒服的。宋君征一个大男人更觉得没什么了,当年他在军中历练的时候连荒郊野岭,干草垛子都说过。
又何惧一件小小的棉绸衣服。至于为什么两个人为什么不换衣裳就来了军营,一个是为了掩人耳目。
这件事牵扯的事情实在是太大,若是让有心人看出了端倪,那就要遭了。
第二嘛就是庄雁引这一行人如今过得凄惨一些,一会儿更能得到那位姨夫的同情不是。堂堂一国亲王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再怎么铁石心肠的人也得先同情三分吧。
庄雁引就这么在心里想着,自己吧自己逗笑了。军中不得大声喧哗,他们在待客的帐子里喝茶。因为事关重大,帐子里又有外人庄雁引不好和宋君征说话。
所以只能默默喝茶,把他们带到帐子里的小兵也一直在偷偷的打量着他们。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那年军中有人贪墨,军中的粮食不够了。
将军便让人向城里的大户借粮食,将军夫人带着人手送粮食的时候他曾经远远的见过将军夫人一眼。当时他就觉得那将军夫人怕不是天上的仙女吧。
将军夫人给人的感觉怎么说呢,让人看一眼便觉得暖融融的。
但是眼前的这位小姐怎么说呢,长得比将军夫人还好看。年纪也小小的,最多不过及笄。
和他阿妹一个年纪,但是就是让人看得怕怕的。还有这位姑娘身边跟着的那位公子,他在军营里待的时日久了也有些眼力。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练家子。
这位姑娘虽然说自己是将军的外甥女,但是他却觉得不太对。哪有让刚及笄的姑娘带着夫婿来军营见姨夫的,而且他虽然算不上什么将军的亲信。
但是夫人娘家是江南的世家大族王家这件事他还是知道的,这样家世的姑娘怎么会干这么出格的事情。但是若是说他们骗人,小兵觉得不像。
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再说了哪有骗子来军营行骗的,那不是找死吗。
越想越迷糊,小兵决定不为难自己的脑袋了。这样复杂的问题还是让将军烦恼去吧。
真亲戚假亲戚去见见不就知道了。
在营帐里的贺子真也听到了这个有些荒谬的消息,自己的外甥女带着自己的新婚夫婿来军营找他,说是有要事相商。
这件事简直是哪哪都不对。自己妻子那边的小辈,自己不敢说认识个十成十,但是八九成绝对是有的。
自己在肚子里捋了好几遍也没找出哪家的姑娘这么大胆敢带着夫婿投奔他的。
而且若是真的是家中有事的话,应该去城里的将军府找他夫人做主啊,来这将军府做什么。他在心里反复思量一下,想到自己前些日子散出去的人手。
这个离谱的理由不会是和这件事有关吧,大概是下面的人不会编借口才找了这么一个幌子。想到这贺子真也坐不住了,这些日子苗疆那边属实是有些不太平。
若是有什么有用的消息那就最好了,最坏不就是把那两个连幌子都说不圆的人请出去就是了。想到这,贺子真看了一眼自己的书案,要紧的事情自己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贺子真站起身对身边的亲兵嘱咐了几句,便向待客的帐子走去。
军中拢共就那么一个接待外人的地方,他还不至于让人带路。就在庄雁引和宋君征喝第三盏茶的时候,外面的人通报贺子真到了。
侍候的小兵也是个懂得看眼色,见贺子真到了便利索的退了出去守在帐子外了。
那位置巧妙,既不会听清里面的人的谈话,但是若是贺子真有什么需要声音稍大一些便能听清。
贺子真一进帐子,从他见到庄雁引的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一趟怕是来对了。但是他打量了庄雁引好几眼都没想起来自己有这么一个便宜外甥女。
至于庄雁引旁边的宋君征,贺子真觉得眼熟的很,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