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像个橙子一样,挂在天边。
斜斜照进厨房,为家添了一份温暖。
妻子正在厨房里做饭。
她戴了围裙,上半身穿着粉色的针织短袖,露出一截藕色肌肤的手臂,下身是白色宽松的居家裤,裤脚随着妻子的走动,而微微晃荡。
一头乌黑靓丽的黑发,被碎花色发圈束缚在脑后。
水遥听到动静,朝门口探了眼。
见是丈夫,她原本没表情的脸,换上笑眼盈盈:“你回来啦?”
宗泽礼换了鞋,洗了手之后,径直走到妻子身后:“嗯。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水遥垂眼专注锅里热气腾腾的食物:“班里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来了。”
她在说谎。
往日就算没什么事儿,不过按照她放不下学生的性格,她也会看着学生一个不落的都来上晚自习之后,才会踏着夜色回家。
今天之所以早些回来,是因为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事。
一是跟梁朝的冲突。
尽管习惯了相爱相杀的师生模式,但水遥的情绪,不免还是有些被影响——失落、伤心。
再就是孙远威的找来。
他来学校里捣乱,这一次走了,下一次,他还会来吗?
来工作的地方故意搞坏她的名声,甚至闹事,是这些无赖泼皮惯有的手段。
她为此忧心忡忡。
索性下午放学后,就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不管是婚前婚后,丈夫都没让自己下过厨。
妻子出于愧疚,想着今晚自己就好好做一顿。
宗泽礼一靠近,妻子淡淡的身体清香味道就萦绕在鼻尖。
明明妻子跟自己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但奇怪的是,今天的妻子却是格外的好香。
宗泽礼就直挺挺的站在水遥身后。
水遥叫他去客厅等待,回头瞥见丈夫面无表情的脸,哭笑不得的说你站这儿干什么,当兵马俑吗。
往日对妻子言听计从的宗泽礼,今日却选择了充耳不闻。
他只顾盯着水遥脖子后面的那块白净肌肤看。
因为低头的缘故,妻子的脊椎骨像一粒圆润的珍珠,在薄薄的白玉肌肤下顶着。
垂落的几缕黑色发丝,凸显妻子的慵懒美感。
他不自觉被吸引靠近。
再慢慢低头。
直到感受到自己脖子身后传来一阵痒意。是丈夫的呼吸贴了上来。轻嗅、细闻。
水遥照做自己手上的事情,但也有些轻笑躲着问身后的人:“泽礼,你怎么了?”
她还以为他进去换衣服去了,结果竟然悄无声息站在身后那么久,半天都没发现他的存在。
好诡异。
宗泽礼没说话,而是听从身体的意识,双臂从后搂住妻子的细腰,慢慢将自己埋在妻子的后脖子里。
好香,好舒服。
遥遥,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让我如此想靠近你?
没得到丈夫的回答,见说了也不听,宽宏大量的妻子,也就随他去了。
一直到饭菜都做好了,在水遥的娇嗔轻推下,两人黏贴的姿势,才分开。
妻子的手艺自然是比不上丈夫的。
毕竟她下厨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丈夫在此基础上,添加了享用、浪漫、取悦的用意,厨艺要好很多。
哪怕有点咸,最后丈夫还是全部都吃完了。
水遥饭后没像往常那样追剧,而是洗漱完毕后,有些乏累的,早早上了床。
丈夫见状,也推了一个会议,跟着一起。
温馨宽敞的卧室里,厚重的窗帘被全部拉上。
水遥被心事围绕,正乖乖抱着被子侧躺。
直到一只温热的大掌,从后伸进自己的睡衣下摆,徐徐摩挲自己细腻的奶白肌肤。
水遥没睁开眼,而是摁住被子下的那只手,怀疑出声道:“不用去开会了吗?”
“不用。”
“不是说很重要?”
“不重要。”
说是不重要,可妻子哪儿知道,这场会议汇聚了海外总部的所有高层,因为不同地区的时差,所有人早早就在电脑前做足了准备。
结果到了要开始的时候,被轻飘飘的一句推辞,就给推到了明天。
耍人都不带这么耍的,更何况还是从来不会在会议上迟到,也从不会轻易更改自己决定的宗总。
好吧。
水遥这么问,其实带点躲避的意味。她只想一个人静静。
但现在看来,她好像根本就没办法躲避。
丈夫宽阔温热的身躯已经从身后贴了过来。
两人现在侧脸紧紧贴着侧脸。
宗泽礼鼻尖抵住妻子光滑的脸蛋,平静说道:“遥遥,你看起来很有心事。”
水遥握住他放在自己腰腹间的手,防止他往下。是亲昵的互动,也是牵制的预防。
丈夫的吻还像连绵的小雨般,在自己脸上不断落下。
水遥常常怀疑自己的丈夫是不是有肌肤渴求症。
私下单独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嘴和手,总有一个不闲着。
水遥想了下,还是决定自我消化:“并没有。”
孙远威的事情,确实给她带来了烦恼。
但是水遥一个人扛事情扛惯了。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并不想把其他人牵扯进来。
可又问,宗泽礼不是你的丈夫吗?为什么不让你自己的丈夫帮着你一起解决呢?
话是这么说,但孙远威算自己娘家那边的人。
他的丈夫,一家三口和谐有爱,事业财富稳定。
而自己,父母双亡,无房无车。
娘家的丑事,水遥并不想就此摊开了在丈夫面前,这会让她感到两人之间身份的巨大不匹配。
直到屁股被不轻不重的扇了下:“知道瞒着我的后果吗?”
水遥被这个调情的动作快涩死了。
她既受用又害羞的锤了锤丈夫坚硬的胸膛,回头带点嗔怪的看向自己面无表情的丈夫:“你怎么突然这样说话。”
丈夫眯眼打量了下妻子。
正因为妻子愚蠢天真,不懂得遮掩,所以她的一切变化,都被丈夫看在眼里。
她的表情染上自身都没察觉的忧愁,尽管她试图表现的很正常。
她不说,丈夫就自己去找。
很快,他就发现水遥的手腕上有一抹淡色的青。
“这是什么?”丈夫举起她的手腕到自己眼前。
遭了,水遥暗叫不好。
这是孙远威今天拉扯自己时,因为力度很大,给自己留下的拇指痕迹。
还好当时梁朝来的及时,踹开了这个混蛋。
妻子还想隐瞒。
丈夫直言:“你自己说,跟我去查,会是两种后果。”
干嘛突然这么凶嘛。
可是……怎么办,她还有点喜欢丈夫这种偶尔控制欲很强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