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遥简短的介绍后,一班老同学们,顿时明白,原来人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还落实在了行动上。
得知真相的周乐明,顿时感到惭愧。
“是我眼皮子浅了。宗先生,不好意思啊,我自罚一杯。”
班长爽快的干完一杯酒,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因为这点插曲,大家对水遥的丈夫刮目相看,也相聊甚欢。
他们问丈夫是做什么的。丈夫一笔带过,说自己开了一家金融公司。
哦,那估计是那种拥有一整层办公楼的公司吧?
可他们哪儿知道,那不是一整层,而是一大栋市中心的标志性建筑楼,都归丈夫所有。
不怪老同学们看不起人,他们当然希望水遥嫁得好,但拥有一层办公楼的金融公司老板,已经是他们想象力的极限。
毕竟人可以做白日梦,万万不可以痴心妄想。
倘若水遥的丈夫,真是那么富可敌国、位高权重,也不可能屈尊降贵,跟他们这种普通人坐一桌。
是以,以班长为首,因着水遥的关系,他们觉得宗泽礼真是一个健谈但不失分寸,带着淡淡幽默的年轻成功人士而已,所以不自觉的,开始对着宗泽礼称兄道弟。
在即将离别的时候,班长肉眼可见的喝高了。
他搂着宗泽礼的肩膀,力道十足的拍了拍,大舌头道。
“水遥那时候在我们班里,就是一个小妹妹。她啊,年龄最小。”
这是实话。水遥越过级,就是要比全班人的年龄小一岁。
“可是不得了,学习运动样样行,让我们好些同学刮目相看。”
“不过她也不是死读书,偶尔也调皮、活泼。”
“其他班男生喜欢她的,那是数都数不清,天天在我们班级门口排着队的看她。我那个时候为了维护班级秩序,赶都赶不完。”
“你啊你,小宗同学。”
“能娶她,真是你的福气啊。”
“班长,你喝多了。”
眼看班长还要乱说话,水遥忙眼神示意白山帮忙,把喝醉酒的班长拉到一边,别再往外倒那些陈芝麻烂谷子。
因为拍肩的动作,导致宗泽礼肩部一丝不苟的衣服被弄皱了。
尤晶晶在一旁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班长是真的不怕死啊。
竟然敢搂这人的肩膀,还作死的拍了拍?
她偷摸瞅了下宗泽礼的脸色,果不其然,在班长拍完之后,宗泽礼唇线抿直,鼻梁侧影高挺,下颌线紧绷的偏头,看了眼自己被拍的肩部。
等男人再抬眼,就是沉得不能再沉的神色,直直地盯着班长看。
是该砍这人不懂规矩的手?
还是该让人把他狠狠揍一顿?
“走吧,我们回家了。”
恰好在这时,妻子一把拉住他,说散场了。
丈夫出走的理智被迫回归。凝聚起来的怒意,也被冲淡。
等妻子跟众人道完别,宗泽礼如同一只大型犬一样,被妻子拉着大步朝着车走。
“车钥匙给我。”
丈夫乖乖把宾利的车钥匙,递给妻子。
“你喝了酒,我来开。”
“进去吧。”
水遥把高大的丈夫,一把塞进副驾驶内。
她绕过车头,走到驾驶位,开门,关门,插钥匙,点火,踩油门,一气呵成。
车开始驶入主流大道。
妻子一边透过后视镜,注意着车流,一边感受着身边强烈的视线。
良久,头脑被酒精沾染的有些晕乎乎的丈夫开口道:“你以前有很多人喜欢?”
果然。
班长一上头就乱说话的毛病,还是没改掉。这不就惹出事了。
丈夫是吃醋了吗?
妻子只好不好意思的解释道:“班长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可他喜欢你。”或者说,回到高中时期,他喜欢过你。
不然不会那么关注你。
在周乐明拍自己肩膀时,宗泽礼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痛。
否则不会起那么大杀心。
那巴掌的力度里,带着遗憾,带着嘱托,带着了却,带着祝愿。
妻子卷翘的睫毛,眨了眨。
想起一些过去的往事。不过那都是过去了,而且现在他们都长大了,时光荏苒,没有什么会停留在原地。
正如班长所说,高中时期的自己,一心只读圣贤书,喜欢她的又不止班长一个,她从来都没回应过。
所以握着方向盘的妻子,安慰丈夫的笑了笑:“都说了别往心里去。我们只是同学而已。”
丈夫确实没往心里去。
他只是在想,妻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
公平公正的想,她长的绝色吗?非也。
在丈夫超过百分之九十九人的优越成长环境当中,他见过很多漂亮精致的人。
低一点层次的,模特,大明星。再高阶点的,名媛、千金。
妻子的长相,在这些人面前根本就排不上号。
总是简单朴素的打扮,总是笑盈盈的眼,总是悦耳的大笑,总是飞扬的发丝。
在他的家教里,吃饭是不可以讲话的。
而在他们的小家里,妻子却总是拉着他,有讲不完的八卦。有时候,他会觉得很聒噪。但碍于丈夫的职责,他总是被迫听下去。
她不爱打扮。
丈夫费尽心思,买了很多珠宝和漂亮的衣服给她,可她从来都不戴,也很少穿。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会让这么多人喜欢她。
摆正脑袋,丈夫幽深的眸子,只顾盯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闪看。
耳边没清静多久,他听到终于聪明了一回的妻子,问出了一个问题:“对了,泽礼,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她好像没跟丈夫说过他们在哪儿吃饭吧。
面对妻子的询问,丈夫思考,这是能说的吗?
想找到她在哪儿,不就是一通电话的事。
不过就是不能让妻子察觉,是自己回家看到空空如也的爱巢,生了气。
所以下了死命令,让人三分钟之内,找到她的踪迹。
妻子不在家,会在哪儿?她为什么要抛弃丈夫,独自出去?不是说会在等自己,为何要骗自己?
一个人出去,又是否安全?
不过看在安格斯曾说这种行为明面上是犯法的,也不利于夫妻之间的信任的份上。
面对谎言的漏洞,丈夫不慌不忙,只淡定低眸,抚摸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并且转移话题道:“那你呢?你为什么不戴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