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揪着丈夫的衣角,躺在他的怀里,柔弱的目光看向他,不断请求说着:“泽礼,我还要,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
——她要,他就给了。
——妻子想要,丈夫有何理由不给呢。
到最后,小小一团的、一.丝不挂的妻子,就蜷缩在丈夫的怀里,几乎被他不厌其烦的舔遍了全身,除了头发。
这让妻子就像是刚从羊水里剥离出来那样,黏糊糊,湿漉漉,身上布满了他的气息。
那一刻,水遥感到安全,感到被爱。
“抱我。”她本能的朝着丈夫伸出双手,如孩童那般要求道。
丈夫照做。
宗泽礼穿着白色亲肤的睡衣长袖,下身也是同款白色长裤。
水遥被丈夫搂进了宽阔又温暖的怀里,密不透风的。
她的脸,刚好就放在丈夫饱满的胸肌前。
放松状态时,那团鼓起,是如此的柔软跟充满弹性。
以至于当妻子的脸被用力抱贴上去的时候,还陷进去一个软坑。
也许人性就是这样吧,当你终于遇到一个可以撒娇,被无限包容的人时,某些特质就会被放大,连水遥也不能避免。
所以当妻子向丈夫提出能否把衣服掀上去的时候,有着温柔气质的丈夫不解,但是丈夫还是照做。
等到被一口咬上,再被成人的舌头、脸颊、下颌的肌肉规律性收缩,形成的负压吸扯自己的柔韧结实时,宗泽礼这才明白过来,怀中的妻子在做什么。
说到这儿。
“你会觉得胡闹吗?”安格斯郑重其事的问出这句话。
此刻的安格斯,已经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他已经懂了,宗嘴里的妻子不好,是指妻子遭遇过不好的事情。而并不是说妻子不好。
好险,差点他就误会了这场谈话的开始。
人类受心理、权利、感官等复杂情绪变化影响,会做出很多超出正常人理解范围的荒唐事。
在安格斯学习心理的生涯里,遇到过很多关于此类行为的案例——S,M,异装,人畜,老少,恋童。
所以,在安格斯看来,对于丈夫哺乳妻子的行为,不算特别跟意外。
但别忘了,这个人是宗泽礼。是高傲的、矜贵的、毫无同情心的宗泽礼。是说一不二,从来只让人对他卑躬屈膝的宗。
他很想听听当时他的看法。
有及时推开妻子吗?
有对此行为感到厌恶吗?
有觉得幼稚跟无聊吗?
“胡闹吗。”丈夫食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无名指上的婚戒,他呢喃重复着安格斯的质问。
垂睫的那一刻,宗泽礼笃定道:“坦白讲,我并无这样的想法。我当时唯一的想法,只是安抚。”
“所以对于妻子吸吮的行为,我给予了——”
“同意。”
安格斯点头表示明白:“宗,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代表什么吗?”
“代表什么?”
安格斯从心理学的角度解释道:“你先是对你的妻子进行了‘舐犊’的行为,这种情况一般只发生在自然界母亲对于后代的行为里。”
“其次,你展现出了喂养的倾向。一般情况下,生物界里是存在雄雌都分泌乳.汁的。”
“我很怀疑,如果当时你能泌乳,你一定会毫无犹豫的喂给你的妻子,是吗?”
安格斯提出的问题,很尖锐。
高手过招,就是这般,从来没有多余的废话。每一个问题,必定带着某种目的。
宗泽礼有何不知道的呢。
所以他没有接过话头,而是带有警惕的反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
你已经开始退让。学会放弃部分原则。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甚至再大胆些,安格斯有理由怀疑,在第一口下去的时候,丈夫也许感到这种做法荒唐,但第二口,第三口,他说不定还鼓励妻子继续呢。
不过。
看到宗泽礼脸上重新回归的防备,安格斯就明白。
戳破有什么意思。
他是犯罪型心理学家。
宗当初找到自己,应该也知道,他的病情是归类于反社会人格那一类。
现在,一个二十七岁的成年男性,从零开始,跟另一个社会观察对象一起,学会如何去爱。
尽管方式笨拙,进度缓慢。
但爱,依旧是人世间最伟大的魔法。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互动呢。
念及此,安格斯心里不免开出了一朵随风摇曳的花。
他陡然感到一阵轻松。
八年来,毛线团似缠绕的头脑,头次看到了希望。
他将记录板上的A4纸张利落地翻开新的一页,微笑道:“好了,我明白了。我们开始下一个话题吧。”
“你明白了什么。”宗泽礼皱眉。
他对别人在自己眼前莫名的笑,依旧感到唾弃。在他看来,这是十分愚蠢的行为。比如高深,比如现在的安格斯。
“恕我无可奉告。”
这话显然惹怒了宗泽礼:“安格斯,我想我是不是有必要提醒你,我才是你尊贵的客户?”
所以你必须得对我如实相告,唯命是从,毫无保留。
安格斯好想学妻子那样翻白眼:“okok,我知道。你最大,你最尊贵好了吧?”
这个语调似曾相识,连说话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歪头思索了一会儿。
宗泽礼不免感到被冒犯:“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学她说话的方式,来违背我。”
安格斯耸肩,伸出手,做出双手铐住的姿势,比到宗泽礼眼下:“所以要枪毙我吗,伟大的宗泽礼先生?”
安格斯勇敢的同他对看,嘴角也忍不住露出调皮的笑容。他似乎找到了拿捏宗泽礼的方法。
其次,对不起,他是真的没忍住。
他觉得看一个自认傲慢的贵族吃瘪,可真的,太TM……爽了。
观察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在学爱这条道路上,摸爬滚打,甚至灰头土脸,也太……有趣了。
想到这儿,安格斯衷心希望那位中国妻子,以后要是有一天发现真相后,也能用如此豁达的态度去对待她的丈夫。不要因为丈夫做过很多懵懂无知的举动,而生气。
毕竟,怪物嘛,就是拿来驯服的。
你得允许他鲁莽,尖酸刻薄,但没关系,他只要是爱你的,那么他终有一天,就会臣服的跪在你的面前,求你原谅他的过去,并赐与他现在跟未来的爱。
“呵。”
一声不屑的轻哼从宗的鼻腔里发出。
宗泽礼抬高凌厉的下巴,睥睨施舍道:“看在你知心悔改的份上,我愿意原谅你这次的冒犯。”
我愿意原谅你这次的冒犯,emmmm……阿巴阿巴。
当然,这种内心活动,仅限于安格斯的内心,可不敢再在宗的面前表现出来。
他又不是妻子。借光放纵一次就够了。
再来一次,自己不被宗活剥扒皮才怪。
继续两人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