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就从秦泊聿脸上看到一种介于害羞和忸怩之间的神态。

余珩：？

良久，秦泊聿重复那一句：“我非你不可。你决定好我就让助理拿来交易合同，签署之后即刻起生效。”

“合同就没必要了吧。”余珩说，“我不会说出去的。”

话刚落地，一个穿着正装的圆脸青年手上拿着文件夹走过来，秦泊聿点点头，圆脸青年将东西放下后无声的走了。

余珩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沉思。

看他愣神秦泊聿以为人要反悔，清了清嗓便说：“有其他条件可以一起提出来。”

“你给助理开多少工资啊？”余珩歪头问。

合着想跳槽呢，秦泊聿不解但如实告知：“两万。”

“一个月吗？”

“嗯。”

“有没有奖金，分红呢？”

“......”

余珩：“你还缺助理吗？”

秦泊聿沉默了，他突然觉得余珩可能胜任不了他的委托。

对此余珩看出来了，颇可惜的舔了下唇角，眼神泛起狡黠的光芒：“算啦算啦，我就问一下。”

“虽然我没参加过什么高级家宴，可演戏对我来说是小keys。”

秦泊聿这才放心，把文件夹推给他，承诺道：“交易完成作为补偿会支付你一笔报酬。”

“行啊。”

余珩翻开合同看了两眼，几乎都是对自己有利的，手脚利落地签上大名。

他拍了拍手：“ok。”

“作为协议交往对象，记得把这几天的所有日程都报备给我，临时的也要。”秦泊聿官方的朝他伸出手，“合作愉快，小珩设计师。”

余珩把气泡水喝见底了，微微皱眉，把吸管抽出来摔他手心里：“凭啥。”

秦泊聿倒也不介意，把吸管插/进自己杯子里，不紧不慢擦了手才说：“就凭你签了合同。”

余珩有种八十岁老头被骗买保健品的惶恐，不死心翻到合同最后一页，上面几个大字：“协、议、对、象、必做清单。”

他不可置信：“你有毛病吧！”

什么出行提前报备，有必要甲方需跟随，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可拒绝……当包养对象都没这么细的，更何况他不是！

没等他继续控诉，手机银行发来一条短信。

【XXX银行】：您尾号为****账户于……到账100000元，余额108891.63元。

余珩瞳孔瞪大盯着这排陌生的数字0：“这，这是？”

秦泊聿：“定金。”

余珩：“？？？”

.

陵城从市到乡只有一条大巴路线，周末拉黑车的会准时在售票厅门口蹲人，边上只要路过个人类就问一句：“城西走不走啊？”

司机老王就是这群司机的召集者，他靠在轿车上从口袋掏出皱吧的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点燃。

劣质烟草混着清晨的冷空气格外呛人，老王吸了口烟便剧烈咳嗽起来，待这滋味平息后偏头将痰吐在地砖上。

那口痰刚好躺在行人的脚尖前，男人穿着派克服，宽大的帽子扣在头上看不见表情，老王见他停下便顺口喊：“小伙子，城西差一个人走不走？”

“广县。”派克服说。

“没问题。”老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拉开车门做了个“上车”的手势。

派克服进车里才发现，车里明明就他一个人。

余珩摘下帽子，皱眉叹道：“靠！”

所谓黑车的运营方式跟平台拼车相同，拼够一车顺路的人就发车，价格会比市价低10%。

这就意味着他要等，至于要等多久，余珩摇下车窗问老王，老王说：“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

余珩再次摇下车窗，小心翼翼：“哥，我坐独享行吗，我着急。”

闻言正在闲聊的老王转过身看他，瞳孔周围满是红血丝，余珩说：“我给你双倍的钱坐独享，咱们走吧。”

“成啊。”老王乐呵地拿着双倍车费发动车子，遥遥领先那些还差人的车。

这位司机车技不是一般的硬，一辆普通私家轿车让他开出了专业赛车的逼格。

余珩终于放下心来舒服的往后座蹭蹭，终于出发了，还好没被发现。

今天他必须回家一趟，李淑平昨晚难得发消息说“儿子早点回来，妈在家等你”。

那时余珩除了高兴，脑海中立马出现秦泊聿那张面目可憎的脸，他说：“出行报备，出行报备。”

要是秦泊聿跟着他被邻居熟人什么的看到，他真就完蛋了。可不报备又违反乙方协议，所以他只能全副武装悄悄出发，连大巴都不敢坐。

付完车费后，老王赞赏说：“我就喜欢你们这种事少爽快的年轻人。”

余珩同样夸赞了两句司机的车技，把人哄的嘴上哼起小调，语调那个轻快。

哄完司机余珩视线自然落在手机上。

【xx银行】您尾号****账户......-120元，余额108740.33元。

余额里的零怎么看怎么顺眼，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这破天的富贵真让他余珩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