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一枝花在眼前比了比,又放下。换另一枝,再比。
她比划的时候,头会微微侧一下,肩膀跟着动一点点,像在听那枝花说话。
想来这位就是秦泊聿的母亲,生日家宴的举办者。
这座别墅的设计足以反应主人的喜好,并非是眼前这位尊贵的女士,而是为他身边这位甲方设计的。
余珩下意识看向秦泊聿,对方跟他视线对上,余珩比了个出发的手势。
余珩非常紧张,像第一天见婆母的新媳妇儿,从挽着秦泊聿的胳膊变成用手抓住。
“我紧张我紧张!”
余珩声出嘴不动,腹语十级。
秦泊聿带着他放慢脚步,安慰状拍了拍他的手:“别紧张,老婆。”
“啧。”距离越近余珩能发的声音就越小,他咬牙切齿,“你不犯贱会死吗。”
秦泊聿步子越来越小,好像故意给他留时间似的:“不能,现在死了你可要为我守寡。”
眼看秦母的脑袋越来越近,余珩心脏都要变成烧开的茶壶盖喷出来了:“我我我叫什么,叫秦阿姨?”
“当然,不然你跟着我叫妈。”
语毕,两人脚步停在秦母身后。
秦泊聿喊:“妈,我回来了。”
陈惠早就听到有人来,直到儿子开口才说:“You guys want some tea? 我快好了,再等一会儿吧!”
声音醇厚动听,口气带着笑却不刻意热情。
余珩站在秦泊聿旁边,一时不知道该说好还是说不用,心里忐忑非常。
秦泊聿也没替他答。只是把手轻轻搭在他后腰上,往前推了一寸,让他进去。
他们绕过茶几,走到沙发侧边坐下,得以看清沙发里面的景象,余珩也看清了“丈母娘”的样貌。
陈惠是短发烫的波浪卷,自然地垂在脑后。
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手腕上戴着一指粗的金镯子。
不沉吗?
她脚边放着两个藤编的花篮,一个装着花材,一个空着。地上铺着一块旧旧的帆布,落着几片剪下来的枝叶。
了解完丈母娘的喜好,新媳妇儿该起个话头讨好丈母娘了。
这时,丈母娘插完手中最后一支花,擦干净手,终于把头抬起来。
“小余!”
她叫地亲昵,热情的朝余珩招手:“过来过来,快让我看看你。”
这份热情让余珩受宠若惊,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
秦泊聿在他背上拍拍:“去吧。”
余珩起身,脱口而出:“呃……妈!”
秦泊聿:……
怎么这么笨。
陈惠:……
她仅用一秒就接受了这个称呼。
“Omg,你真可爱!You are so cute!”
余珩在秦泊聿的鼓励下规规矩矩地走到陈惠身边坐下。
这张大气艳丽的脸庞与秦泊聿有五分像,喉咙跟被摘掉似的发不出声音。
“我是秦先生的爱人,余珩。”
声音之小,秦泊聿不禁靠在沙发上摇了摇头。
他妈妈在美国生活了大半辈子,不是一般人能招架住的。
“我早就知道了,不用介绍。”陈惠直接拉起他的手检查,“哎呦,你的手真漂亮,我看看,鼻尖这么翘呢,把刘海撩起来让我看看!”
陈惠催促他:“Quickly ,quick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