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玄眼冒金星捂着额头,恨恨瞪了眼那扇门,就听见宁含徵的声音:“小七?”
他来不及检查伤势,眼睛瞪大了几分,“叔叔?你今日怎的在家?”
“回来找一点资料,头伤到了没?”宁含徵放下手中的书,去医疗箱中翻找药膏。
家中自从李知玄从医院回来之后,伤药不断,“过来,上药。”
李知玄乖巧坐着,忽然额头一凉,他听见了头顶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嘶~鼓包这么大?”
这得是多大劲撞上去的。
“药酒要揉开,你来?”想到李知玄生病后很抗拒别人的触碰,他说:“我先去给你倒杯水。”
李知玄忍着刺痛,注意到书桌上放着一本书,还有打印图片,那字体看上去有些眼熟。
他另只手把图片拉过来,愣住。
揉药酒的手也停住了。
这是西昭文字!
大楚王朝国土面积大,附属国众多。其中,又以四大国家为主,位于西面的西昭,就是四大附属国之一。
西昭是四大附属国中国力最弱的,由于地理原因,西昭湿冷,地形复杂,各个部落之间甚少联系,还有一道天然迷瘴,阻挡来犯者。
也正因此,西昭用毒十分出名,父皇英年早逝,也与此拖不了干系。
宁含徵端着水回来时,见李知玄对着资料研究地入神,他放轻脚步,缓缓过去,惊讶发现白纸上写着几个字。
看清那几个字后,宁含徵掷下水杯,万分珍惜拿过纸张,不敢置信:“这是你写的?你还研究国外历史学?!”
“是能看懂一些。”
西昭文字晦涩难懂,字形却很是简单,图片上的许多字,还有缺处,宁含徵能够翻译出这些,可见他的学识渊博。
“......那个,叔叔还有工作,你先自己去玩。”宁含徵捧着这张纸,戴上眼镜仔细研究起来。
李知玄一步三回头,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看身后的楼梯,直到日头西沉,楼上一点动静都没,直到宁宴放学回家,他蹭地一下站起身。
他绞着两只手指:“皇叔,我好像闯祸了......”
与此同时,楼上传来一声沉闷的捶桌声音。
宁宴:“?”
认识父亲十多年,从没见他情绪波动如此强大的时候。
他凝眉,看来这次小七闯的祸有点严重。
“没事,”看着李知玄神色越加凝重,他轻轻拍李知玄的手背,“我先上去看看。”
宁宴站在书房门前,深吸了口气才敲门:“宁教授,我进来了?”
“阿宴!”宁含徵上前两步,双手握住他的肩膀,“找到了!”
从宁含徵接到这个翻译任务开始,他仔细研读国外文献,又辗转各个博物馆,上门拜见那些许多年不出世的老家伙。
无一例外都失落而归。
到今天,已经一年有余。
宁宴挣动了一下,诧异:宁教授,这是气疯了?
这都神志不清了?
感受到手中一阵抗拒,回过神的宁含徵顿了下,松开手,轻咳一声,尴尬的气氛在书房中蔓延。
“您这是?”
“咳,我还有工作。”趁着这会儿工作有了重大进展,宁含徵打算趁热打铁,一气做完。
“怎么样?”
宁宴摇摇头,“你跟他说什么了?”
李知玄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仰起头皱着一张小脸,“我是不是不该告诉叔叔?”
“你当真能看懂那些字?”这下子宁宴也震惊不已。
李知玄急得都快哭了,闻言错愕抬头,皇叔的重点是不是弄错了?现在最重要的不应该是怎么安抚叔叔的情绪吗?
宁宴失笑,解释:“你没有闯祸,相反,你帮了叔叔一个大忙,想不到小七还有这么强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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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正好是周末,宁宴早早下班回家,并且向李知玄发出了一份工作邀请。
李知玄还懵着,宁宴就率先拒绝了:“我不同意!”
“我和团队里的几个老家伙都再三证实过了,小七的翻译没有错!加入我们团队,对小七只有好处。”
“小七再过一个月就要去上学了。”
经过几天的时间,宁宴已经考虑得很清楚,李知玄对那些文字的认知并非来自学习,而是他那个时代的‘英语’。
一次两次的,可以说是误打误撞,但如果暴露过多,到时那些固执敏锐的老家伙,研究的就不是文字,而是他了。
既然如此,他就更不可能让李知玄进入父亲的考古团队,这样做危险性太大。
虽然不见得会有人相信。
宁含徵没想到在这件事上,自家儿子竟然这么固执,他闭了闭眼,声音威严,“那就交给小七决定吧。”
见他还要拒绝,宁含徵几乎是指责的语气:“宁宴,你不能这么自私。”
宁宴眸心一颤,自私?
“这是小七重新接触社会的好机会,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还是说,你根本没想过,让他正常生活?”
巨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宁宴也跟着懵了:父亲说的,似乎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