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沈家老宅大门口。

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就是嘴里被人塞了两个烂苹果，看着有点滑稽。

大门上贴着封条，不过那是三年前的了，早就风化得只剩点白纸片。

“这地方……”

旺财站在门口，打了个哆嗦。

“阴气有点重啊。”

院子里杂草丛生，都快长到膝盖了。只有中间一条石板路还算干净——看来是王贵这几年没少来踩点。

历红枭走在最前面，身后是用铁链拴着的王贵，再后面是一众夫侍。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像以前沈元清带着家眷回门。

“就在那。”

王贵被赵小梁推搡着，指着后花园那座巨大的太湖石假山。

那假山造型奇特，确实有点像个鸡腿。

“这审美……”柳木清摇着扇子点评，“很有沈大小姐的风范。”

历红枭嘴角抽了抽。

那又不是她选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众人走到假山前。

王贵指着离地三尺高的一块突出的石头。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轰。”

旺财吓得往后退了三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历红枭。

“大当家，这……你能开吗？”旺财问。

历红枭：“你觉得呢。”

“我不行。”历红枭理直气壮，“但有人行。”

她把柳木清拽过来。

“你来。”

“我？”柳木清挑眉，“我虽然是沈元清的正夫，但我可没见过什么刺青。”

“你再好好想想。”

历红枭突然开口。

“你们……就寝时，就没在她身上见过什么……图案。”

柳木清眉头一皱，仔细思考，他看着历红枭挑高的眉，仔细回忆了一番。

他在沈元清的身上的确没见过什么刺青，但在历红枭的上臂内侧却见过一块造型独特的图案。他原以为那是为了彰显土匪头子的气势故意刺的。

历红枭抓起柳木清的手，往那块石头上一比划。

“别怕，尽管试。”

“再说了。”历红枭凑近他，“要是炸了，咱们就做个同命鸳鸯。不亏。”

柳木清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鬼使神差地，他没把手抽回来。

柳木清深吸一口气。

手指按上了那块冰凉的石头。顺着他记忆中的图形慢慢的滑动。

第一笔。

石头微微下陷。

没炸。

第二笔。

依然安静。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柳木清画下最后一笔的时候，假山内部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齿轮转动声。

咔咔咔……

那块巨大的“鸡腿”缓缓移开了。

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子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夹杂着金银特有的……铜臭味。

“开了！真的开了！”

旺财欢呼一声就要往里冲。

“慢着！”

历红枭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子。

“让专业的来。”

她一脚把王贵踹了进去。

“二叔，您先请。看看有没有别的机关，比如暗箭啊毒气啊什么的。”

王贵在地上滚了两圈，绝望地闭上眼。

这女土匪，比沈元清那个傻白甜狠多了。

确认没危险后，一行人才鱼贯而入。

地道不长，走了几十步就豁然开朗。

当火把照亮那个地下密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柳木清这种见过大世面的，都忘了摇扇子。

那不是金山银山。

那是金海银海。

成箱的金条码得整整齐齐，像城墙一样。无数的珍珠玛瑙随意地堆在地上，像不要钱的石子。中间还有一张巨大的楠木床，上面铺满了……银票。

“乖乖……”

赵小梁嘴张得能塞进个馒头。

“这得买多少只兔子啊……”

旺财已经扑到了金条堆上，抱着一块金砖不撒手，口水流了一地。

“发了……这回真发了……这还要什么工钱！这辈子都不用干活了！”

只有历红枭，站在那张楠木床前，看着那堆银票，眼眶有点红。

“把这些都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