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红枭转过身,声音有些哽咽。
“一块铜板都别给王贵留。”
“搬!必须搬!”旺财跳起来。
大家都在狂欢。
只有角落里的王贵,缩成一团,眼神怨毒地盯着历红枭的背影。
他悄悄把那只残手伸向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凸起。
那是自毁装置。
既然他得不到,那就谁也别想得到。
大家都得死在这。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个凸起的瞬间。
咻!
一枚银针破空而来。
精准地扎在他那根还没来得及按下去的大拇指上。
“啊!”
王贵惨叫。
苏墨站在阴影里。
“这只手,还是剁了吧。”
他声音平淡,像是在说剁个猪蹄。
“免得乱动。”
历红枭回过头,抽出靴子里的小尖刀。
寒光一闪。
王贵那只罪恶的左手,齐根而断。
这下,真成了没指头了。
“清理门户。”
历红枭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疼得满地打滚的王贵。
“这是替沈元清做的。”
她捡起地上那只断手,扔进旁边的金堆里。
“既然你这么爱钱,那就让你的手跟这些钱烂在一起吧。”
……
一月后。
女皇驾崩,太女之争以五皇女败为果,白羽的婚约也由新登基的太女亲手解除。
黑风寨扩建了。
不仅修了路,还在后山建了个比原来大三倍的仓库。
历红枭坐在新换的黄花梨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账本,笑得合不拢嘴。
“八百万两黄金,五百万两白银,还有那些古董字画……”
柳木清在旁边拨算盘,那算盘也换成了纯金的,声音听着有点闷。
“大当家,咱们现在不仅是平阳县首富,就算是放到京城,也能排进前三。”
“低调,低调。”历红枭摆摆手,“咱们是正经生意人。以后沈记百货要开遍全国,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黑风寨不仅会抢,更会赚。”
旺财穿着一身新做的锦缎衣裳,手里拿着个真的犀牛角扇子,正给历红枭扇风。
“大当家,那王贵怎么处理?”
“送官了。”历红枭头也不抬,“举报他私藏炸药,意图谋反。够他喝一壶的。”
正说着,赵小梁跑进来。
“大当家!门口来了个人!”
“送钱的?”
“不是。”赵小梁脸色古怪,“是送婚书的。”
“婚书?”
“说是……定远侯府来提亲。”
啪。
旺财手里的扇子掉了。
历红枭猛地抬头。
“给谁提亲?”
“说是给定远侯府的大公子,白羽。”赵小梁指了指旺财,“向咱们黑风寨的大当家,提亲。”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已经石化了的“旺财”身上。
历红枭眯起眼。
“白羽?那不是死人吗?”
她站起身,走到旺财面前,伸手挑起他的下巴。
“你说呢?旺财?”
旺财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我不叫旺财。”
他深吸一口气。
“我叫白羽。但这婚,我不结。”
“为什么?”
“因为我是黑风寨的长工。”白羽咧嘴一笑,“卖身契签了五十年。还没还清债,哪也不能去。”
历红枭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得比那满屋子的金子还灿烂。
“那正好。”
她一把揽过白羽的肩膀。
“既然是你家送上门的聘礼,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毕竟……”
她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正黑着脸拨算盘的柳木清,还有那个正在把玩银针的苏墨。
“毕竟咱们寨子,阴盛阳衰,多个人吃饭,热闹。”
阳光洒进聚义厅。
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