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净薇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脸颊绷出细微的弧度,却故作平淡语气问道:“需要我帮你吗?”
温白鱼耷拉着眉眼,看口型是在说“不用”,却因为尴尬至极哑哑的没有发出声音。
她心想,这种事谢净薇要怎么帮她?而且,她自己身上就带有卫生巾。
谢净薇耸肩,抿唇说道:“那好吧。”
她一副很遗憾的样子,让温白鱼顿时心生愧疚,自己是不是辜负了她的好意。
谢净薇却在这时,突然伸出手,按住她的温白鱼的肩,手指微微收紧,透过薄薄的棉质T恤传递来温热的压力。
她低语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温白鱼闭了闭眼睛,眼皮颤动,忍着羞耻说:“我不知道……”
她的下面很酸,很热,身体像被打开了一个隐秘的阀门,突然涌出了一股股的温水。
这种感觉既陌生也不陌生。
谢净薇顺着她的话,“好心”地建议道:“那我们先回去吧。”
温白鱼摇头,坚持说道:“不行,画还没有画完呢。”
谢净薇一副不是故意的模样,翘起大拇指,轻轻地摩挲了一下温白鱼的下巴。
她声音沉沉浮浮的,宛如潮水冲刷着海岸。
“生理期提前,一般是因为饮食和心理因素,这些日子保姆阿姨没有天天让你吃白菜豆腐吧?嗯?”
顿了顿,谢净薇忽地将脸凑近,好奇地继续问道,语气里带着玩味的探究意味。
“所以最近你的心理发生了怎么样的波动,导致了生理期的紊乱?”
“我不知道。”温白鱼想要后退。
她不知道。这世上有太多事她都不知道,也有太多的事情她原本以为自己是知道的,忽然发现也是不知道的了。
正如她原先知道为什么她从第一眼开始就感受谢净薇对自己强烈的吸引力了。
那种吸引力像地心引力,自然而然,无法抗拒。
她原本以为是谢净薇太漂亮、太洋气,她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小时候她一直想要一只洋娃娃,那样她就会跟它说话了,它也会一直陪着自己。
然而家里唯一的一只洋娃娃是姐姐的专属,即便她洗干净手,也碰不得一秒。
后来,她见到了真正的、活生生的洋娃娃。
这个“洋娃娃”又心地善良,一视同仁地平等对待她这只小麻雀,犹如普渡众生的圣人。
温白鱼知道谢净薇不爱搭理自己,但她那是平等地嫌弃每一个人,不是只针对自己。
而且,她不是见不得自己落单,陪自己来采风不是吗?
越是接触,谢净薇对她吸引力与日俱增。她也开心变得贪心,靠近一点,就想要更多。
“你最近紧张了、焦虑了?”谢净薇一副歉意的口吻,“是住得不习惯吗?我们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感到不自在,有了心理压力?”
温白鱼呼吸急促,努力地解释道:“不是,我住得很好,从来没有住过像城堡一样的房子,阿姨对我也好,很和蔼。可能是因为……是因为……”
这里对她来说是桃花源,是人间天堂。
白色的欧式别墅,修剪整齐的草坪,开满花的玫瑰园,还有永远笑脸相迎的保姆阿姨,温柔优雅的恩人阿姨,当然还有一位美丽善良的公主。
谢净薇只想逗弄人,对问题的答案一点儿也不在意。
她看到温白鱼注视着自己,一副看傻了的样子,那双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石子,清澈又潮湿,里面映着自己的脸,忽地没了耐心听温白鱼说下去。
谢净薇环抱双臂,微微闭上眼睛,不耐烦地说:“我要回去了,你回去不回去,随你。”
说完,谢净薇转身就走。
下一秒从手臂处传来一股润凉的触觉,温白鱼拉住了她。
“我跟你一起回去。”温白鱼毫不犹豫地说道。
接着她撒开拉着谢净薇的手,俯身收拾东西。
谢净薇就抱着手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也不催她。
等温白鱼全部东西放进包里,提着大包小包走到谢净薇身侧,她才后知后觉,脸色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
声如蚊讷地问道:“我裤子后面脏了吗?”
谢净薇敷衍地朝她屁股后面看去,实际上没看到,视线就撤了回来,认真地回答道:“没脏。”
闻言,温白鱼长松一口气,脸色一寸寸地恢复了平日里的白皙。
谢净薇飞快地瞥了她一眼,温白鱼微湿的碎发贴在额角,像极一只落水后拼命划动四肢爬上岸的可怜小狗。
T恤领口有些歪了,露出半截锁骨,瘦削得能盛满一斗珍珠。
谢净薇一度觉得,她在母亲的别墅度过的假期会格外地无聊,现在情况好像有了点变化。
回去后,谢净薇在酷夏的闷热中走进一个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