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合弯腰,又抽掉手机:“不是。”
“你到底怎么了,别绕弯。”
乌合维持诡异的弯腰姿势,对上井琢的脸,不绕弯地说:“你确实很漂亮。”
井琢扛不住了,搬来了对顾客使用的高级敬语:“您到底怎么了?”
“讨厌404。”
“……。”井琢前前后后梳理一遍。
邻居说湿发对上乌合的夸赞,自己那一点点好心如果说是关心的话……
吃醋了?
井琢探口风:“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和他来往?”
“对的。”乌合直起身了。
井琢如释重负,抱腿往后一坐。
没交往,用吃醋这个词可能不准确,总之他闹别扭了。
“我很快就搬走,和他不会有什么。”说法有点怪,井琢补充:“他根本不会摸我。”
也很怪。
“我知道。以后我来和他说话。”
“他是做公关的,这样对人习惯了吧。”
井琢想往后靠墙,却靠上了软一些的东西。
站立的乌合蒸发,取而代之的是身后坐着圈起他的乌合:“不喜欢。”
手又要伸进来。
“都说了正常关系不会有这种动作,分清你的状态。”井琢打开他的手,抱着肚子严守阵地,“我不尽量不和他来往就是了。”
后方伸来的手箍到井琢胸口,手臂也划入范围,让人拿个手机都费劲。
既然乌合退一步,井琢便不说什么了。他的身体已经放弃思考这是个多么暧昧的姿势,就这样看起了手机。
截图放出来了,姑且好奇一下藤尾建的网站。
————
riku:你好,我能说说我的情况吗
半小时后。
空白:抱歉,我只是对接消息的,不是负责的,看到得有点晚,请问还在吗?
riku:在的
riku:你们的工作,做得很大的样纸,相信你们
空白:好的【流汗】
riku:五分钟,现在开始计时吗?
空白:那我开始计了~
整体页面变得更豪华,加上对话内容、藤尾的服务态度,说灵异相谈成了大企业也有人信。
井琢还是看了下去。
riku:最近,窗外有人在看我
空白:哦,具体是怎么看呢?
riku:就在我写作业的时候,贴着我的窗户看,很近
询问的用户总用假名代字,打出的句子一断一断的,如果还在写作业的话,推断可能是和乌合差不多水平的小学生,藤尾也配合地用了假名。
空白: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riku:我逮到她的次数,不多,但看到过她长头发飘到上面,是女人吧
空白:为什么会看到长头发飘到上面的样子呢?
riku:我的房间在二楼,她跳起来看我
空白:……
空白:你家外面安蹦床了吗?
藤尾继承了井琢的物理问法。
riku:我家没有院子
riku:她好可怕
riku:我不敢告诉爸爸妈妈
空白:别怕别怕,我会帮你想主意的!
riku:谢谢你
riku:我觉得,我快看到她的脸了
空白:她现在在吗?
riku:今天没看到她
空白:以后把窗帘拉起来吧!
riku:好
riku:五分钟是不是到了
riku:我零花钱不多
空白:没关系,你想聊就聊,钱我帮你,解决比较重要!
空白:我去问一下我们这边的人了!
riku:谢谢你
————
最后的消息还停在藤尾发“我觉得是真的!”“好可怜,我出钱雇你行吗【大哭】【大哭】”。
井琢闭眼,叹得肩膀塌下去,回复:还能联系上小孩吗?
藤尾没回,深更半夜应该是睡觉了。
乌合在后面全看,且看懂了:“你接下了。”
“但毫无头绪。”井琢临时抱佛脚,搜起类似的都市怪谈、鬼故事来。
手机上相关图片或恐怖或诡异,配色不是黑白灰就是高饱和度,没吓到他分毫。
他已经很困了,按正常作息早就睡觉的时间,能撑过来很不容易。
身外的怀抱支撑性不错,乌合在这方面不会累着,井琢看了几篇,坐累了,便不断偷偷往上加重量。
如小型沙发,越加越舒服,最后他头一歪,枕到了乌合胳膊上,手机也掉到了近在咫尺的身体夹角。
原味香皂的气味浸染了肌肤,乌合伺机而动,动用嗅觉,脸埋到脖颈的曲线里。
只是闻还不够,他舔了起来,吸了起来。
明天404能看到吗?
这个姿态的接触面不大,但他逐渐感受到了一种同等的兴奋。
井琢睡得浅,轻轻“嗯”了一声,要被他弄醒了。
这不是“正常人动作范围”,乌合明白得很。
他面上沉稳,吸住脖子不动,心里少有地慌,快速调动了一切自己也叫不上名的感知触手,在混乱的磁场中拉回了井琢的睡意。
……
屋里的镜子花大价钱修好的,井琢每天路过都要肉疼地看一眼,担心在上面溅上水痕、留下指纹。
明明睡得不长,清早神清气爽醒来,仿佛进行了数倍的深度睡眠。
井琢出发去看房,经过镜子,忽觉不对。
脖子上有什么痕迹。
一拉领子,触目惊心的红痕散开,分布在喉结下方、胸口上方,洋洋大观。
屋里就剩自己了,罪魁祸首逃之夭夭。
井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