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若若见岑厌听了自己的话后也对这些植物产生了兴趣,于是继续一不做二不休地说:“那个女鬼,我之前见过。”
“嗯,我也见过,算上这次已经是第二次了。”
“你都见过这么多次了?!”唐若若的声音忽大,“那你怎么还没死?”
岑厌无语地看了一眼唐若若。
这怎么还咒上他死了呢……
她有些着急辩解:“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有点惊讶。”
“毕竟看她刚刚的样子好像真的想杀了你,既然那么想弄死你,之前那次怎么就放过你了?”
唐若若分析的没错,他上一次在镜子里见到女鬼也不算是偶然,但眨眼的功夫她就消失了,如果想杀自己为什么不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动手?
距离上一次见她满打满算不超过两天,难道是这两天自己做了什么惹怒了她?
“会不会是你触犯了什么禁忌?”唐若若在一旁提供思路:“或者,你想想这两次见她有什么共性?”
共性?
这确实是一个好角度,岑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这两次次见过女鬼后,唐若若都出现了。
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唐若若:“你怀疑我?”
“刚刚可是我保护了你,还有昨天晚上也是我…”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渐渐小了。
见目的达到,岑厌才继续:“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
“不是的……”唐若若连忙摇头,“你还记得彩虹守则里的第二条规则吗?”
彩虹守则第二条:【请找到你真正的同伴。】
岑厌不屑地笑了一声:“所以,唐小姐是想以什么身份和我做朋友?”
“异化的怪物还是恢复清醒的玩家?”
岑厌以一种恍然大悟地神情“哦”了一声,声音越发严肃:“亦或是!一开始就想靠算计我脱身的同伴。”
同伴这两个字他咬的极重。
“怎么会……你怎么……”
岑厌见她不知所措地呢喃,替她说:“我怎么会知道?”
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进入游戏后,他也注意到了这点,他的观察力似乎比以前更好了。
或许是因为他的职业就是要经常和人接触,更甚者,他还需要通过各种途径深挖那些患者不肯说或是隐瞒的信息,从而练出的一身本领呢。
“所以从我一开始接触你,你就察觉了?”
“不是察觉,是确定。”
“那你为什么还……?”
这个问题岑厌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起了自己的猜想,“这个副本的逃生方法就是要听话地遵守规则,然后想办法加入彩虹公会成为会长对吗?”
“……”唐若若没有回答,岑厌也不需要她的肯定,毕竟这东西显而易见,“加入彩虹公会总得有所表示才显得有诚意。
所以,你理所应当地成为了林耀辉递交给彩虹公会的投名状。”
岑厌还在继续,“你之前说过他救过你,或许他就是利用这点威胁你,你不愿意,他就恩威并施,承诺你他一定会带你一起出去。”
唐若若瞪大了眼睛看向他,没想到他竟然连这点都知道了。
“你知道靠自己出去的概率很低,所以按道理,听到他这样的承诺你应该就答应了,反正怎样都是赌一把,可是你却反悔了。”
“你为什么突然反悔我们暂且不谈。”
他边说边观察着她的表情,将脑子里早就产生的想法又极快地梳理了一遍。
这两天不管是主线任务还是其他玩家的表现都指向了一点——彩虹公会。
而根据这两天的经过和昨晚触发的剧情来看,这个彩虹公会的本质应该是霸凌,根据他和凌晓萱总结的规律,唐若若身体的异常和因触犯了规则而导致异化的其他玩家特征症状一致。
所以她没有被污染,而是再被副本异化。
林耀辉的目标是她一定是没错的,可是为什么没成功污染唐若若?
异化。
他心中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污染者无法污染已经已经开始异化的人,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岑厌眼神犀利地和她对上目光,“你找到了终止这种不健康关系的方法——那就是在他彻底污染你之前就违反彩虹守则。”
“你心里清楚,他们污染的对象只能是人,而被异化的玩家本质上算不上人,所以如果你先一步被异化的话,林耀辉对你的污染就只能终止,这也是你的手上明明有黑纹却没有被污染的原因。”
“怎么可能?!违反规则的人可是会死的!我怎么可能冒这个险?!”
“如果被污染和被异化相比,异化后玩家的存活率相对高一点,这当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唐若若眼神飘忽不定,岑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他知道自己分析对了。
他似乎是受到了鼓舞,在接下来的对话中,底气更足了些。
“这样一来,林耀辉就没有办法污染你,而你,就可以趁着惩罚生效前的这段时间成为新的污染者,靠着污染别人苟活。”
猜测并不是凭空而来,这个副本中的人触犯了规则会受到异化惩罚,但从开始异化到真正的爆体而亡,中间有一段固定的时间。
连他这个才来两天的新人都注意到的点,唐若若一定也注意到了。
是个人都会趁着这段时间想办法让自己活下去,唐若若那么想活,她只会更卖力,所以为什么她非要缠着自己的原因就显而易见了。
污染别人就可以换取生存时间。
几秒钟的沉默后岑厌继续分析:“之后就不用我说了吧,初来乍到的我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你的目标。”
唐若若没想到他已经分析的这么透彻了,脸上的表情逐渐破碎:“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反而像是卸了包袱,不再伪装,整个人都无所谓起来:“反正你已经被我污染了,注定要成为我的血包,一命换一命。”
岑厌笑她天真,“原来你们是这么称呼被你们污染的人的。”
他又默默在嘴巴里过了一遍血包二字。
说的还怪好听,把霸凌说成污染,把被霸凌者称为血包。
“如果我不听话不愿意和你共享我的命怎么办?”
“不会存在这种情况。”她说的笃定,“随着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深,我对你的控制就会越来越强,你最后只会成为一只听话的木偶傀儡。”
岑厌叹了口气也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我的结局怎样都是死,是么?”
“理论上是的。”唐若若展现出一些愧疚但很快就被弱肉强食的思想替代,“你也别怪我,进到这种游戏里,本来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好强盗的逻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